白言欢苍白的脸色,并没有阻止莫时谦的话,“大概大半年的时间里,只要有你的消息,无论真假,他都会亲自去看去验证。很多捕风捉影的言论接踵而至,明明以他的聪明只要稍微想一想就知道是假的,但他不愿意想,他期望能见到你。等他疯过了,他才终于冷静下来。所有和萧穆合有牵扯的企业公司,全都成了他的目标,挨个扫除。”
她抱着自己的双臂,打了个寒颤。听起来,就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地狱。
“今天的琼市肃清,是他五年前的杰作。嫂子,其实你不用怀疑自己。我曾和陆妍说过,因为爱你,所以你是谁不重要,身份不重要,只要你是你,是他爱着的那个你,就够了。”莫时谦趴着说话艰难,又吸了一口水喝。
原本的那个她,白言欢想起初遇历南城的时候,他身上总是带着伤,而她似乎没什么烦恼。那时候她是自信的,明知道身世配不上,她还是大着胆子去追了,她甚至会撒娇会教训受伤回来的历南城。
现在想想,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我大概,丢了自己太久了。”她叹了口气。
“田欣婷招惹你,也不是她自愿的,但是走到今天这一步,却是她自找的。嫂子,你扪心自问,如果换做是你或者蓝沫沫,真的会到今天这个份儿上吗?”莫时谦提起她,脸上满是嫌弃。
蓝沫沫不必说,她的家境很好,可家里也一样当她是工具,她性格火烈,曾经和田欣婷是一样的,现在她伤心归伤心,可起码不可怜。而她自己,她性格软弱,不爱和人相争,可如果她被当做工具送到别人床上,她也是会逃,不会认命,更不会把人家的原配夫人当成仇人的。
想到这里,她这个心结,似乎解开了很多。
他挪了挪自己,找了个舒服点的姿势,“有些事情,也别揽在自己的身上。历南城那个人不会说话,只会默默用情,我今天说的这些,他要是知道了还要怪我多嘴。但是我是看着他这五年是怎么过来的,嫂子,你可千万别再离开他了,再有这么一次,他会死的。”
他发誓,整个琼市都不想历南城失去妻子。
白言欢点头,目光已经温柔了下来,“我知道了,知道该怎么做了。”
时间过去就是过去了,她不可能回到五年前的样子,但是她知道以后更长的岁月里,她应该怎么去爱历南城。
离开莫时谦的病房,她嘱咐了护工好好照顾。
刚打算离开医院回家,就遇见了蓝沫沫。
“你不是被萧铭湛抓走了吗?”她十分诧异,萧铭湛看她跟看个小孩子一样,怎么会自己走了,还留她在这里。
“别哪壶不开提哪壶!”蓝沫沫扁了扁嘴,“先不说这个,你跟我来。”
说着,就拉她上了自己的车。
蓝沫沫住在古堡的时候,都是阿炎帮忙车接车送,萧铭湛嫌麻烦,特地来给她配了个车,但代价是在车里安装了GPS实时定位。蓝沫沫自己也觉得开车更方便,至于定位,反正有没有这个东西,萧铭湛想找她也是找的到的,就妥协了。
她开着车,驶离了医院,却不是回家的方向。
“你带我去哪?”白言欢好奇问了一句。
她信任蓝沫沫,倒也不是质问。跟莫时谦长谈之后,她也有点累了,倚在副驾上打瞌睡。
“带你要回项链去。”蓝沫沫勾起嘴角,笑的十分奸诈。
“什么?”白言欢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你项链不是在田欣婷手里吗?她那么欺负你,姐姐给你出气去!”蓝沫沫还朝她抛了个媚眼。
白言欢连连摆手,她着实不是田欣婷那个疯子的对手,也不想招惹她,“算了算了,我已经和历南城说了我不要管了,让他自己解决。”
蓝沫沫翻了个白眼,“你怕什么,有我呢!再说了,历少想收拾她,不也是一样要用人吗?”
白言欢抓着自己的安全带,觉得不太安全,“你……要么我先给他打个电话?”
“不用不用,萧铭湛已经通知他了。”蓝沫沫信誓旦旦的。
白言欢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她到底要干嘛,“算了,反正你也不能折腾死我,我先睡一会儿。”
昨晚上生那一肚子的气,又非常丧,都没睡好。
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郊外的烂尾楼里了。
这地方和旧城区隔着不远,到别墅区和市中心还有些距离。算是琼市刚兴起时候的主城区,只是现在已经荒废了。
蓝沫沫拉着她下车,坐着破旧的电梯,上了顶楼。水泥柱子下面,扔着一个人,手脚绑着,嘴里也塞着东西。那人不断扭动着,发出呜呜的声音。
“田欣婷?”她走近两步,看出了那个算是熟悉的五官。
田欣婷看见了她,瞳孔猛的放大,呜呜的更激烈了些,如果不是堵着她的嘴,还不知道能说出来什么难听的话。
白言欢皱起眉头,看着地上还不算狼狈的女人。妆容浓重,眼妆化的十分成熟。她记得,田欣婷的年纪比自己还小了几岁。拍卖会上初见她的时候,还不知道她是什么人,但是眼睛里十分灵动,不像现在,已经都是嫉恨了。
“你抓她干什么?”
蓝沫沫撩了一下长发,“当然是给你要回来项链啊!”
她迈着修长的腿,走到了田欣婷面前,“我可以把你嘴里的破布拿出来,但是你不许骂人不许喊,告诉我项链在什么地方,我就给你拿下来。”
田欣婷喘着粗气,死死瞪着她。
“还敢瞪我!是你抢别人东西,你还这么横!听懂了吗?听懂就给我点头!”蓝沫沫也是个不好惹的,伸手拍在了田欣婷头上。
田欣婷瞪了好一会儿,才点头。
蓝沫沫伸手,一把扯下了她嘴里的破布。可田欣婷,刚恢复了空腔自由,就啐了一口,“贱人!”
“谁能贱过你!”蓝沫沫啐了回去,又把破布塞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