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那天的红色衬衫,像是触怒了历南城一样,历南城收掉了白言欢所有的红色衣服。白言欢本想穿条红色礼裙的,硬生生被历南城换成了香槟金色的。
舞会是在田家别墅举行的,两个人相携走进别墅的时候,引来了许多人的瞩目。
白言欢的身份虽然没有被大肆公开过,但她以历夫人的身份处理了日料店和医院的事情,也曾被记者媒体追问过。不过,历南城身份敏感,自然关注着他的人,如今也都知道了他有白言欢这样一位破落千金做夫人。
“那就是历夫人啊?”
“什么历夫人啊,我看就是个小情儿吧,也没见历少承认过啊?”
“就是,也没婚礼。历南城是什么人物,怎么可能娶那个女人。”
议论的声音,不绝于耳。
白言欢有点紧张,挺直了脊背,可挽着历南城的手,却不自觉的收紧了。
历南城感觉到她的动作,请拍了拍她紧握的手,“有我。”
两人走到休息区,一身亮丽酒红色长裙的中年女人走了过来,端起桌上的香槟,笑意盈盈,“历少,历夫人,多谢两位赏光。”
“田夫人。”历南城带着白言欢同她碰杯,礼貌的称呼了一声。
“哈哈,历少对夫人真的很好,看的我都羡慕。我家先生说有生意想和历少聊聊,不如移步楼上?”田夫人十分礼貌,保养很好的面容里,挑不出一点错处。
历南城轻皱了一下眉头,“历氏集团和田氏集团,似乎没有什么业务往来。”
田夫人颔首,没见一点错愕,“这不代表以后没有,您说是吗?历少。”
白言欢别过头,附在他耳边,“你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历南城有一瞬间的犹疑,对于女人们的小伎俩,他虽然不屑,可却很清楚。白言欢单纯,他很怕她受伤。
“历少,我会好好照顾尊夫人的,放心。”田夫人说的十分诚恳,看起来和田心、田星辉的态度都不同。
历南城点头,朝着楼上走去。
他一离开,白言欢的心头猛地一揪,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白小姐,不知道您是否见过我女儿?”果然,田夫人换了称呼。
不过,白言欢并不在意,“您是指田心小姐吗?”
田夫人依然微笑,可笑容却变得有些敷衍,“她怎么能配得上做我的女儿,我说的是我们田家的小女儿,田欣婷。”
白言欢摇头,她甚至都没有听过这个名字,“抱歉,我不认识。”
她话音刚落,舞会会场的灯光便暗了下来。
别墅楼梯处,亮起了一道追光,一个穿着白色鱼尾裙的女孩子缓缓走了下来,她皮肤白皙通透,腰间曲线美好,脖颈间带着一条蓝宝石项链,衬得她宛如深海里的人鱼公主。五官立体标志,和田夫人有几分的相像。
她缓缓走到了舞池的前方,拿起话筒。
“大家好,我是田欣婷,谢谢大家来参加的我成人礼舞会。各位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在我成长当中,都给了我不少的帮助和鼓励,今天是我的成人礼。我也给大家准备了手办礼,舞会结束之后,大家可以在门口左侧的展台前领取,谢谢大家的到来。”
田欣婷的声音很好听,甜美动人。
然而白言欢关注的地方,已经不是她的美好了,而是她那张脸,她见过!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那天拍卖行里伪装成服务员的女孩子,竟然是这位田小姐。
“白小姐。”
在她呆愣的时间里,田欣婷已经说完了话,走到了她身边。
“你好。”白言欢压抑住内心的惊讶,礼貌的回答。
田欣婷洋溢着骄傲的笑容,“白小姐,别来无恙。”
白言欢觉得她的笑容有些刺眼,“田小姐,我们并不熟悉。”
“没关系,以后会熟悉的。”田欣婷很自信,她个子很高,看着她的时候,需要略略低头。
“田小姐有什么事情吗?”白言欢不想和她说什么,看见她的第一眼,白言欢就觉得,她很像曾经的白如雪。
“白小姐,恕我直言,你对历少来说其实可有可无。一个男人的爱情能有多长久,你在其他方面不能为他带来利益,就没办法给爱情增加保质期的。”田欣婷一饮而尽杯中红酒,红酒和她的口红颜色很像。
白言欢皱眉,在她的爱情观里面,爱情是不应该掺杂其他的。如果多了利益,就变成了交换。
田欣婷注意到她的表情,“白小姐不同意?”
从她的语气里,白言欢感受到了轻蔑。
对上她的视线,白言欢的目光变的冷厉起来,“恕我直言,田小姐应该称呼我为历夫人。您对爱情的理解是这样,不代表每个人都是。”
田欣婷笑了笑,把自己胸前的头发甩到了后面,“之前,历少把我赶出拍卖行,是因为他以为我只是个服务员,如果我的身份是他也不能动的,你以为你受不受伤,有什么感受,还那么重要吗?”
白言欢张了张口,话梗在了嘴边。她没有那个自信,敢说历南城为了她可以什么都不要。她虽然明白,田氏小姐的身份不足以让历南城侧目,但她不确定更高身份的女孩,能否让他有特殊的优待。
但她还是咬着牙回答了:“田小姐!你的身份,实在够不上让我和我的丈夫另眼相待!”
说话间,她的手臂扫到了桌上的高脚杯。
安静的大厅里,发出了突兀的声音,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向她们两个人。
“历夫人你要做什么?我……我和历少真的没有关系!”田欣婷猛然间跌坐在地上,高脚杯的碎片划破了她的脚背,鲜血流在地上,鲜红刺眼!
“你……”白言欢冷不防她这副样子,一时间手足无措。
而地上的田欣婷,还挣扎着要起来,企图拉住她的手,可无奈距离不够,只能抓着她的裙边,“求求你了历夫人,不要让历少拒绝和田氏的合作,我……我怎么样都可以。”
她哭的梨花带雨,娇弱的像是暴风雨里的鲜花,委屈的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