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南城立刻就恢复了镇定,“通知大哥和萧铭湛,立即布防。联络华京中所有蓝家势力,以维护蓝家和萧家盟约为由,全部听从历家调配。”
阿炎快速回答:“是!”
白言欢也跟着紧张,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也去!”
历南城拉住了她,“别让我担心。”
可白言欢却紧紧抓住了他的袖子,“让我去,事情是我的主意,连商量都没和萧铭湛商量过。如果沫沫真出了什么事情,我一力承担!”
历南城看着她的坚定,也知道劝不动她,“好。”
两个人跟着阿炎,一起去到了蓝沫沫现在住的公寓。
为了她的病,萧铭湛在阮祺同个小区也买了个公寓,和阮祺家住的很近。
小区算是个高档小区,治安很好,小区大门就有门禁,没有小区同意配发的门禁卡是进不来的。保安也很尽职尽责,遇到外来人,都会要求登记。
只是今天,小区内有些特殊了。
历南城从琼市带来的不止阿炎,李特助负责后勤,莫时谦负责统筹,除了阿炎之外,莫时谦、小渝也都在小区内埋伏在绿化当中。
白言欢跟着历南城,就做在阮祺那幢楼前的休息长椅上。
夜半。
箫奕柯拿着门禁卡,刷开了小区的大门,如同个正常业主一样神色匆匆的走向了蓝沫沫所在的那幢楼。
白言欢眼看着他的身影走过,渐渐消失在楼后。
她的手掌心,满是汗。
“南城,我是不是错了?”
“怕了?”历南城握着她的手,没有半点嫌弃。
“如果沫沫真落在他的手里,我会后悔一辈子。我后悔不要紧,可沫沫的一生,怎么能因为我的一个决定,就这么葬送了……”她低声絮絮叨叨。
历南城展开臂膀,把她抱在怀里,“不会的,相信你自己。”
从前,他总是说要白言欢相信他,可今天,他第一次说相信自己。
他明白,白言欢从来都相信他,不相信的,是她自己。
耳机里传来阿炎的声音:“箫奕柯已上楼。”
白言欢猛地从长椅上站了起来,“我……”
“别紧张,这是解决箫奕柯的最好办法。”历南城站在她身边,用力捏着她的肩膀,借由此来给她一些力量。
“嗯!”她点了点头,大步流星朝着蓝沫沫的公寓走去。
箫奕柯用门禁卡刷开了电梯,可这个小区的门禁卡刷在电梯上,只能让使用者搭乘电梯到达门禁卡记录的业主所在楼层。他的卡的业主住在1702,所以,他只能到17楼,而蓝沫沫的公寓在21楼。
他咬了咬牙,站在安全通道前的步行楼梯前,爬了上去。
等他气喘吁吁站在蓝沫沫的门前时,猛然有种近乡情更怯的感觉。他摸出万能钥匙,对着锁孔,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并不多疑,可白言欢告诉他这个地址的时候,他还是怀疑了一下。所以他选择了连夜过来,怕她有所防备。
迟疑了很久,万能钥匙才放进锁孔中,很轻易的就打开了折扇大门。
他推开门,走进客厅。
整个房间里都没有开灯,从客厅就能看见卧室,窗口还能照进一点月光,不算伸手不见五指,却十分寂静。
他沉着静心,似乎都能听见蓝沫沫呼吸的声音。
他轻手轻脚,走到了卧室的门口。
大床上,蓝沫沫静静躺在那里,整个人削瘦,脸颊都有些塌,脸色也是苍白的,连嘴唇上都没什么血色。
这是自绑架田欣婷后,第一次见蓝沫沫,听说了她流产,听说了她抑郁,可他却不知道她竟然成了这副样子。
胸口似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闷闷难受却说不出口,“沫沫。”
床上静静躺着的人,没有丝毫的回应。
而被他忽略的,床边坐着的男人背对着他,“你还有脸来?”
箫奕柯像是刚刚才注意到他一样,脸色不屑,“我要带走她。”
萧铭湛猛地站起来,冲过来朝着他脸上就是一拳,“你凭什么!”
“放开!”箫奕柯躲了一步,不由得也提高了音调。
两个人闹成这样,蓝沫沫却没有半点醒来的迹象。箫奕柯对脑外领域纯属,自然也接触过一些抑郁的病症,目光落在蓝沫沫身上,有些惊恐,“她怎么了?”
抑郁症不会让人昏迷不醒,甚至患病的人看起来会和常人无异,能正常和人交谈,只是在交谈过程中能感觉到病人的消极心态。可蓝沫沫这个状态,明显不是单纯的抑郁。
萧铭湛忽的坐在了地上,满脸的懊恼,“我叫不醒她了。”
这句话带来的信号,让箫奕柯浑身战栗,“你什么意思!她只是抑郁,怎么会!”
“抑郁带来的伴生病发,你不了解吗!”萧铭湛大喊大叫,“她会把自己关起来,会一言不发,会摔东西发泄,会自己伤害自己!会割腕!”
当然,还会吞安眠药。
箫奕柯怎么会不明白,他不是萧铭湛这种世家子弟,从小在医学世家长大,有充足的机会给他做实践,有足够的病患给他进步。所有的今天,都是他自己靠自己走来的。
抑郁症,他见的不是一个两个了。
“不……”
正因为了解,才更接受了。
箫奕柯步履蹒跚的挪动到了蓝沫沫的床前,虔诚的看着她,“沫沫,我来带你走了。”
萧铭湛却一把推开他,“你有什么资格!”
箫奕柯的背撞在窗台上,生疼却不如心疼,“因为,她爱我啊!”
“咳咳……”床上的人,忽然猛烈咳嗽起来。
床下的两个男人,一瞬间扑到了床上。
昏暗的夜色下,她闭着眼睛,缓缓翻了个身,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萧铭湛,你还在吗?”
“我在!”萧铭湛牵住了她的手,十指紧握。
“我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我……有点怕。”蓝沫沫的声音很轻,有点颤音。
“哦,是我不小心把手机掉在地上了,没事,你睡吧。”萧铭湛柔声安慰。
蓝沫沫的声音稍稍轻松了些,“能……抱抱我吗?我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