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白言欢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卧室了。
窗帘拉着,卧室里黑漆漆的,她拿起手机才看见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历南城没在身边,旁边的被子里都已经冷了。
应该离开很久了。
她简单梳洗了一下,然后下楼。
从楼梯绕到餐厅,她发现历南城竟然站在厨房门口,对着李师傅说着什么。
“南城?”
“你醒了,饿不饿?”历南城听见声音,转身过来看她。
“嗯,有点。”她睡了很久,其实很饿了
历南城知道她肠胃不好,所以自从她住进来,厨房就时常温着粥,每天的花样都不同,以防她不舒服或者没胃口。
鸡肉粥鲜美,热热的盛上一晚,放在了餐桌上。
白言欢慢条斯理的吃着,历南城就做在她对面看着。
“你不吃吗?”她有点不好意思。
“我吃过中饭了。”历南城沉声。
然而,她还没吃完,古堡的大门就被敲开了。
莫时谦拿着报告走了进来,神情严肃。
昨天晚上的事情,不能说严重,可放在心里,总归是个心结。
历南城让佣人给他倒了一杯水,“坐下说。”
莫时谦抬头就看见白言欢吃东西,鸡肉粥的味道有点诱人,“我还没吃饭呢,给我一晚呗!”
“钟叔,让厨房给他端碗鸡汤。”历南城毫不客气,可也没答应。
“别啊,这粥多香啊!鸡汤也不顶饿!”莫时谦眼巴巴的看着。
白言欢张了张口,想说让厨房给他盛一碗,可还没等说出来,就被历南城拦下了话茬,“说正事。”
莫时谦翻了个白眼,把报告放到了桌上,“结果出来了,甚至DNA化验都做了,确认是田欣婷无误。”
“DNA结果?”白言欢手里的勺子啪嗒,掉在了碗里。
“是。DNA比对结果显示,是田国光的亲生女儿。同时,我们没有在脸上发现整容痕迹,所以确定是田欣婷了。”莫时谦能理解她的反应,他拿到这个结果的时候,也是一样的。
“死因呢?”相比之下,历南城就镇定多了。
莫时谦把报告翻开到最后一页,“窒息。尸体有一定程度的腐烂,所以,从现有能分析的分析出来,是被人勒死的。死前,曾经被人侵犯。”
白言欢打了个寒颤,历南城抱了抱她,把勺子重新放回到她手里,“不想听,就吃完东西上楼,好吗?”
她摇了摇头,她虽然害怕,但还是很想知道。好奇心是一部分原因,更主要的,她实在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还有吗?”历南城因为她的倔强周了一下眉头,然后才接着问。
“安保人员重新对大厦进行了检查,在二十六楼的杂物间里,还发现了一具尸体,是吴雨柔。死状死因和田欣婷相同,但死前没有被侵犯过。”莫时谦叹了口气。
谁也想不到,历氏新大楼才落成不久,竟然会藏着两具尸体。
历南城沉吟了一会儿,看样子应该是萧穆合做的,动作很快,“处理妥当了,盯紧田欣婷。”
除此之外,他没有进一步的举动。
莫时谦有些不甘心,“不再做点什么吗?”
历南城挑眉,“你有证据吗?有能一击打垮萧穆合的计划吗?”
莫时谦沉默了。
答案显而易见,他没有。
所以,不能轻举妄动。
“如果……”白言欢看了看两个人,气氛有点沉默紧张,“我是说如果,如果有机会的话,让盯着田欣婷的人,想办法调取到她的医院就诊记录,最好她近期去医院的时候,留存她的DNA,也许能有进展。”
她的话,打破了僵局。
莫时谦的脸色轻松不少,“嫂子真聪明!”
历南城也点头,“尸体方面,外松内紧。萧穆合不可能亲自动手,能找到是谁动手的,也算是进展。”
“好!”莫时谦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打了出去,把事情都吩咐下去。
得到认可的白言欢,有些开心,笑眯眯的让李师傅给莫时谦盛了一碗粥。
正常的工作还要继续,白言欢只请了这一天的假,就回到医院上班去了。
不过,因为莫时谦是偷跑出来的,连出院手续也没有办,这个责任是由她这个主治医师承担的。
才刚上班,就收到责任通知书的白言欢,心里不是很舒服。
想了想,她拿起电话,给历南城拨了过去,“在忙吗?”
“想我了?”历南城调笑回答。
“不是,你公司要是不忙,能不能让莫时谦来医院一趟。”白言欢叹了口气。
“他惹什么祸了?”历南城显然是了解莫时谦的。
白言欢看了看手里的通知单,“也不算是大祸,他是还在观察期偷跑出去的,我是他的主治医师,才负责他一天他就跑了,现在医院给我下了责任通知单。我想让他来一趟,把责任单签个字,不然我要受罚的。”
历南城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忽然变大了些,“滚回医院去!”
“啊?为什么?不是,历南城,你不能卸磨杀驴啊,我……我事情没办完呢,你不能罚我啊!”莫时谦犹如炸毛的声音传来。
“……”白言欢拿着电话不知所措。
“去医院签个字,做个复查再回来。”历南城的声音闷闷的。
白言欢想,大概也是遭不住莫时谦的嚎啕大喊吧。
总之,二十分钟之后,白言欢如愿以偿的在医院见到了莫时谦。
责任通知单,啪的一声被拍在了桌子上,她看着委屈的莫时谦清了清嗓子,“莫少,能不能麻烦您体谅一下医务人员的不容易,以后不要偷跑出去了?”
莫时谦总算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乖顺的点头,“不会了不会了,下次有事出去,一定跟嫂子你打报告!”
白言欢不是凌厉毒舌的人,和他对视了一会儿,也没什么其他更严肃的话可说,带着他去了赵嘉平的办公室。
赵嘉平拿着责任单不由的笑了出来,“我觉得夫人来医院工作的决定真好。”
“为什么?”莫时谦边签字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