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道,吴柔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口转向了历南城的,白言欢看着那块白板出神。
莫时谦表情严肃,“我这段时间会多注意,即便找不出这个人来,也做好防范。”
历南城点了点头,他注意到了白言欢的脸色不好看,对着所有人摆了摆手,“去忙自己的事情吧,白朗,照顾好吴柔。”
所有人都散了,偌大的古堡里,只剩下白言欢和历南城两个人。历南城坐在沙发上,把她抱着放在自己腿上,“吓着了?”
白言欢摇头,“是我想多了,你早就搞定了吴柔,其实不用我带人过去,你也能应付的。”
“怪我没告诉你?”历南城揉着她的发,轻声问着。
“没有。”白言欢摇头,“我只是觉得自己天真,你那么厉害的,是我把你想的简单了。刚刚才反应过来,我崇拜了你好久,是因为你运筹帷幄啊!”
她依旧微笑着,可目光却有些寡淡了。
“言欢,直到他们都走了,你在我怀里,我才真正松了这口气。”历南城向后依靠在了沙发上,整个人都放轻松了很多,“我明白萧穆合要做什么,他最喜欢玩那些玄而又玄的东西,他相信什么命运什么宿命,所以在伤害了赶走了我们身边的人之后,他会用五年前同样的办法,来击垮我。”
白言欢愣愣的看着他,“五年前……”
她猛地惊出了一身冷汗,她有想过的,没有任何证据,只是直觉而已。
历南城点头,握住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是。他那么相信命运论的人,选择用五年前的办法,一边对你产生威胁,一边来对付我。如果让他运走了那批货,他一定反手就会来做个诬陷。五年前我丢了你一次,五年后我丢不起了,所以,我把人都安排在了你身边。如果你没及时赶来,等着我的,就是码头上的一场硬仗。”
他用诉衷肠的方式,把整件事情娓娓道来。
波澜不惊的语句,却砸在了白言欢的心里,“你怎么这么傻啊!我能保护好自己的!”
历南城从她的指尖,吻到她的掌心,“我不敢冒险。”
“我以为……你想支开我,是因为都准备好了。”白言欢看着他,目光柔软了下来。
“吴柔,这个名字,觉不觉得熟悉?”历南城语气温柔,却忽然转换了话题。
“吴柔……吴雨柔。”白言欢想起了那个只出现过几次的小护士,利用了她父亲的善良,企图插足她的感情。
历南城点了点头,“世界上的缘分,真是巧合。吴柔是吴雨柔的亲姐姐,他们失散了很久,如果不是吴雨柔也死在了大楼里,恐怕这辈子她们都没办法相认了。”
白言欢猛地打了寒颤,一个成了杜少城的女人,一个为萧穆合做事,她们其实离得很近。
“那……萧穆合知道吗?”
“这个答案,只有萧穆合自己知道了。”历南城耸了耸肩。
白言欢觉得心底发凉,萧穆合到底是多么泯灭人性的存在?如果他知道吴柔和吴雨柔的关系,那他就是在眼睁睁的看着这对姐妹越走越远,在歧路上无法回头。
还有,他那么早就接触过箫奕柯,证明他很早就知道了萧铭湛和箫奕柯之间,因为蓝沫沫的存在而成了不可开解的死敌。如果说吴柔和吴雨柔跟他毫无关系,他能冷漠利用,那萧铭湛和箫奕柯怎么说都是他的弟弟啊!
看着自己的亲弟弟手足相残,甚至葬送了自己的亲侄子,这到底是多冷血的人才能做出来的事情啊!
“怎么了?”历南城摸着她指尖冰凉,看她整个人都僵住了,“手怎么这么凉?”
“老公,我有点害怕。”白言欢噎了一口口水。
“怕什么?”历南城笑着吻住她的掌心。
白言欢僵硬的转过头看着他,“如果,我是说如果啊!按照我当初预想的那么糟糕,你说萧穆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他迷惑人心也就算了,我想不明白,他到底是抱着怎样一种态度,看萧铭湛和箫奕柯这么生死斗。”
历南城毕竟是男人,神经不如女人敏感。白言欢的话说到了重点上,让历南城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这可能……和他童年有关。”
白言欢的好奇心被他勾起来,“童年?”
“萧穆合、萧铭湛和箫奕柯的母亲不是同一个人,或者是说,是三个人。萧穆合的母亲是萧家老爷子的原配,病重去世,萧铭湛的母亲是萧家老爷是现任,也是名正言顺的萧家的主母夫人,而箫奕柯的母亲是个普通人,箫奕柯也是私生子。”历南城的语速有些缓慢,这么久远的事情,他也需要边回忆边讲述。
“我知道箫奕柯是私生子,而且是后来才被认回去的。原来萧铭湛和萧穆合不是同父同母的啊?”白言欢想起从前蓝沫沫对她说起过的事情,也陷入了回忆。
历南城整理了一下思绪,目光有些深远,“我对箫奕柯的母亲记忆不深了,听大哥说起过一次,箫奕柯的母亲是跟着萧家老爷子白手起家的,同患难,却没能一起甘苦。萧穆合始终对母亲的死心有芥蒂,可毕竟是萧家的家事,再具体的,我也就不知道了。”
白言欢了然点头,这种豪门世家,幼年失去母亲一定也是不好过,“所以萧穆合变成今天这样,也是家庭使然了。他做事风格里透着一股凄惨消极,从来也只是把人往不好的方向去想。我觉得他很在意我对你的感情,不止一次的想要破坏掉。”
历南城也有同样的感受,他和萧穆合对立了这么多年,除了生意上有本质的冲突,实际上他和萧穆合之间没有死仇。历南城也是沉浮商场这么多年的人,和吴家的合作说到底也不是完全的利益一致,但吴子规是个正常人,所以他和吴子规的关系也算不错。可萧穆合不一样,他对待历南城的方式,是很容易觉察出他的不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