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
傅云深高大的身形如同一座大山一般压了下来,命令的语气,让楚绎心心脏一紧,呼吸也跟着一滞,下意识紧了紧大衣外侧的口袋。
这个微小的动作被傅云深看在眼里,神情一动,却也没做什么,只是眼里的冷寒之气让楚绎心的心跳莫名快了起来,身体也不由自主的有些发虚。
“这是薄惜缘留给我的唯一证据,我不可能给你。”
“你害死了她,有什么资格拿走她的东西?”更何况,这个笔记本的真假性,还有待专业机构的确认。
如果真是薄惜缘的,他绝不允许这个女人沾染分毫。
楚绎心不敢示弱的回击:“你一心只想让有问题的药物上市,丝毫不顾及薄惜缘生前的努力和名声,最没资格的,应该是你吧?”
“你说什么?”傅云深眼睛一眯,危险的光芒从他的眼中迸发出来。
对上他的目光,楚绎心有些发怵,强迫自己勇敢一点,但过度的精神紧绷带来的是头重脚轻的眩晕感。
她甩甩头,努力将那点感觉挥之脑后。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这个东西,我是绝对不可能给你的。你若敢抢,我就将备份的内容全部公之于众,到时候,让新药陪着薄惜缘的笔记本,彻底毁灭!”
楚绎心努力表现出强硬的态度,心里却虚的跟她的身体一样。
这里面的内容是她靠着超强的记忆,熬了好几个通宵一笔一划写出来的,昨天晚上才彻底弄好,所以,她哪儿来的时间弄备份?
只不过是吓唬傅云深罢了。
“你敢?”
一听他要毁掉笔记本,傅云深暴怒,却仍旧在努力控制。
“你看我敢不敢?”
楚绎心说着,把笔记本拿出来,当着傅云深的面,作势就要去撕毁。
傅云深急切伸手去抢。
楚绎心早已经料到他会这么做,双手一张,他一下子就扑了个空。
楚绎心趁机越过他想要离开。
哪知,脚刚抬起来,巨大的眩晕感袭来,她眼前一黑,整个人就朝傅云深倒了下去。
“楚绎心!”
这一幕快到傅云深压根来不及去搀扶,楚绎心的身体就瘫软在了他面前,“楚绎心?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傅云深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楚绎心,紧了紧刚才无意间扯下的笔记本一角,头也不回的离开。
这女人太会演戏了,他不能次次都上当。
回到车上,傅云深先看了一眼扯下的那一角,还好有字,足够他拿到痕检科做字迹比对了。
如果真是薄惜缘的……
他眸色一深,正要发动车子,心里还是有点不放心,立马下车找了回去。
哪里还有楚绎心的身影?
可见,她刚才就是装的,这女人,心思真是深沉。
傅云深离开,先回公司拿了薄惜缘生前的其他笔记,连同那张纸片,直接送到了专业机构的痕检科。
办了加急后,鉴定结果出来的很快,也就半天的时间,傅云深就得到了想要的结果。
“从专业角度来看,这两个笔记属同一个人的。”鉴定员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指着文件上的两个字迹说,“不过,纸片上的字迹很新,也就是近几天的笔记。”
“这不可能。”
薄惜缘都已经死了那么久,怎么可能会有近几天的笔记?
“傅总可是有什么疑惑?”
傅云深不答反问:“鉴定结果准确率达多少?”
“百分之九十九。”鉴定员指着纸片上的笔画最多的一个字和笔记上的同一个字做对比,“笔画越多的字,越不好模仿造假,你看这两个字几乎写的一模一样,并且从纸张背透的力道来说,粗细深度,都在证明,这就是出自同一人之手。而字迹的新旧程度,除了专业的机器坚定之外,你自己也可以闻一下,笔墨的味道是不一样的。”
傅云深闻言照做,果然,纸片上的笔墨气味要比笔记本上的重多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楚绎心手里的笔记本,到底是怎么谁写的?
无数疑问瞬间朝他压了过来,这件事情,还得赶紧调查清楚。
“查一下楚绎心近一周之内接触过的所有人,以及每个人最详细的介绍。”
电话那头的宋怀谦一愣:“详细到是什么地步?”
“吃饭,睡觉。”
这也太……变态了吧?
“好的。”
医院里。
楚绎心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看到江怜坐在她的床头哭,梨花带雨的模样,我见犹怜!
只不过,她现在无心欣赏。
“姐,你怎么在这儿?”
“醒了?”
江怜对上楚绎心的眼睛,欣喜的一下子站了起来,“爸妈,心儿醒了,你们快来呀!”
“终于醒了?”
楚庄略带薄怒的音色里透着说不出的欣喜,稳步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