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药酒味已被寒风卷得干干净净。
裴西洲替我揉完脚踝,将我的腿平稳的放在了沙发上。
他去卫生间洗了手。
除了那一条腿以外,我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作一团。
他拿着纸巾擦去了手上的水渍,问我,“脚疼?”
我摇了摇头,嘀咕道,“有点冷。”
裴西洲将纸巾扔进了垃圾桶,转身就去将所有窗户都关了起来。
他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得稳稳当当。
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我问,“还有事吗?”
“嗯?”他抬眸看我。
我别过脸去,盯着我红得发烫的脚踝,“你今天来不单是为了替我揉脚的吧,没关系,有什么话直说就好。”
我摔伤的事情并不希望他往心里去,所以语气说得很轻松。
只不过他好像也没在意我的脚。
他开门见山道,“今天在医院,为什么要那样做?”
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但我没直说,假装问道,“你说的是哪一件?”
“宋瑶。”
我没猜错,自从他认识宋瑶后,他每次找我都是因为宋瑶。
“很难理解么?”我自嘲的笑笑,转头望他,“我爱上了你,吃醋不行么?”
他有点怒火。
但没发出来,片刻沉声道,“下次不要再这样了。”
我反问,“你怕宋瑶会不高兴?”
“嗯。”他点头道,“虽然我和她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她既然是我的未婚妻,我便要对她负责任。”
“因为那一纸婚书?因为她将会是你法律上的太太?”
裴西洲没说话,也不看我。
我又问,“那我呢,在这三年里,裴总可对我动过心。”
他沉默了!
我等待着他的回答,可裴西洲至始至终都不给我答案。
就在我准备再问时,他说,“没有。”
他的话让我心中一痛。
是我奢求了。
他是天之骄子,对于他这种人,我不应该奢望有感情的。
他给我钱已经够多了,我何必还要奢求他说对我有半点感觉的话。
“宋瑶是个单纯的姑娘,我希望今天的事最好不要再发生。”
“单纯?”我脱口而出。
裴西洲认定了宋瑶毫无心机。
看着他如此相信宋瑶,如此为她说话的样子,我怒道,“她因何住院的事不管你信不信,我问心无愧就行,她单纯与否,是否洁白无瑕,时间总会证明一切,裴西洲,我曾告诉过你宋瑶的为人,是你自己不相信,如若你一夜孤行偏要娶她,就坐等戴上数不清的绿帽子吧。”
我的话将裴西洲激怒了!
他看我的眼神带着寒气。
我没管他,继续道,“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会去医院吗,我并非是为了你的未婚妻,而是为了圣皇的袁总,那个死胖子没回林海呢,他就在市一医养腿呢。”
说到这里,裴西洲的眉头动了动。
我补道,“难怪他敢在医院病房对我朋友动手动脚,原来他不过是个秒男而已。”
我话音刚落,裴西洲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满眼怒色的问道,“你为何知道?你是不是……”
我打断他的话,强硬道,“是。”
裴西洲眼中有了杀意一般。
他疾步过来就掐我的脖子。
我被他掐得连连咳嗽,笑道,“你生气了?你为什么生气?这是我的事,你有什么资格生气?”
裴西洲掐我的力道加重了些,眉眼中尽是不可思议。
他朝我吼道,“宋玉,你真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