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秋韵和花盼烟不知道李昱为什么要这么说。
但是,她俩能感觉到,之前有些抗拒她们贴着他,现在他反而紧紧贴着她们了。
在这危机四伏的黑夜里,李昱的大手和怀抱,能让她们的内心不会滋生恐惧,心中安宁,厚实的安全感牢牢包裹着她们。
她俩对陈方军不了解,也不知道他有枪。
但是不胡乱说话,不乱提建议。
等待李昱下达每一个指令,只管按要求去做。
没有指令,便呆着不动。
绝对不会一惊一乍,做出脑溢血的操作。
李昱很庆幸,顾潇潇先跑了,独自跑卧室躲起来。
如果四个人蜷缩在一起,顾潇潇肯定害怕得不行,她是最容易暴露目标的人。
相比之下,阮秋韵和花盼烟就要淡定许多。
李昱不说话,她俩也不说。
三人都埋着头,竖着耳朵,听屋子里面的动静。
也能听到自己和身边人咚咚狂跳的心跳声。
李昱还在注意着,别墅外的情况。
以龙哥为首的那群领了红包的业主,也不知道会不会真的来,只是嘴上答应,想骗李昱多发几个红包。
不过同在一个小区,不至于连这点格局也没有。
但是,在高宏伟打电话之前,李昱是希望他们来的。
接了高宏伟电话之后,李昱不希望他们来了。
陈方军万一看见人多,走投无路而狗急跳墙,随便打死打伤一个,李昱都讨不到好。
他要拿的不是枪,是刀就好了。
使点计谋,李昱有信心拿下他,但他手里有枪,没有任何信心。
“李昱,你在沙发那里,对不对?”
陈方军突如其来的开口说话,吓了三人一哆嗦。
这人怎么跟他妈鬼一样?
“你不说话,我也知道你在那里。”
陈方军嘿嘿地笑了起来:“除了你,还有两个女人对吧?我对女人不感兴趣,你出来吧!你知道我因为什么找你,别装死,没有用的。出来!!!”
他的声音,渐渐地变得癫狂。
像是将死边缘的无奈,以及最后的疯狂。
李昱听出来了,这货临死之前,想要找个垫背的。
马忠国倒台,最大的保护伞没了。
陈方军看不到活下去的希望,就想把造成这一切的李昱给杀掉,以解心头之恨。
那李昱更不可能理会他了。
拿刀还好说,拿把枪,不讲武德。
李昱搭理他才怪,而且,陈方军未必真的确定他就在沙发这里。
如果确定的话,陈方军不会说这样的话。
他在试探,想把李昱诈出来。
“既然这货有枪,为什么又把电拉闸呢?提着枪进来,直接把我解决了不是更好?”
总不能说,有了枪,还嫌视野太好吧?
除非陈方军是大聪明,正常人都知道怎么做。
那么,是不是可以说明,陈方军手上并没有枪?
李昱想了想,他不敢赌。
因为高宏伟不至于骗他,那就是别的原因了。
哒哒哒……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领红包的那群家伙到了。
“龙哥是这家吗?”
“定位在这里没错,牌子也是5号,叫他。”
“有人在吗?”
“5号别墅,里面有没有人在?”
“快开门,不开门我们进来啦。”
“龙哥,咱们还是先把电送上吧。”
“对对对,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见。”
“走,弄电去。”
……
外面的对话,李昱听得一清二楚。
听到他们要去恢复供电,知道完了。
等会儿客厅在灯光下一览无遗,李昱三人要暴露。
“必须想办法在恢复供电之前躲起来,或者干掉陈方军。”
李昱想了想,决定冒险一试。
他没说话,拉了两个女人一下,然后往门口方向挪。
两个女人明白他的意思,心照不宣,照着做,也往门口挪。
黑暗中,三个人鸭子蹲在地上,鱼贯向前。
阮秋韵在第一个,中间是李昱,最后才是花盼烟。
走着走着,阮秋韵突然停了,李昱一个不注意,撞她臀上。
花盼烟也是如此,因为不能叫出声,所以憋着,十分难受。
“你们想去哪儿?”
陈方军得意的笑声,从头顶传来,直击灵魂,令人颤栗。
李昱站了起来,阮秋韵和花盼烟也跟着站起来。
这个时候,李昱才发现,陈方军这货的眼睛上,似乎有东西。
察觉李昱在看自己,陈房间嘴角上扬:“是不是很疑惑我为什么要拉闸?因为我戴着夜视仪呢,你们的一举一动我看得清清楚楚。本来想多耍你们一会儿,哪知你们不知好歹,竟然想跑?跑得掉?”
陈方军吧嗒一下,枪口抵住李昱的脑门。
这货是真的有枪,难怪有恃无恐。
原以为同处黑暗里,大家都是瞎子,结果陈方军戴上了夜视仪。
从头到尾,他都在戏耍李昱。
意思直接杀了,不解气,必须要像抓住老鼠的猫,非要把玩一会儿,尽兴了,才会一口咬掉鼠头。
“跟她俩没关系,你找的人是我,放她们走。”
“不要,我就要跟你在一起。”
花盼烟站到李昱的身后,表明了决心。
阮秋韵也淡定道:“不就是一死吗?没什么大不了。”
两个女人愿意陪着李昱一起共赴黄泉,本是感人至深。
然而陈方军受不了,突然抬手朝天开了一枪。
嘭!!!
枪响的同时,灯也亮了。
灯没被打中,不然又要熄灭。
李昱知道他手里有枪,稍微镇定一点。
阮秋韵和花盼烟就不一样了,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吓得抱头蹲了下去。
“啊哈?刚才的气势去哪儿了?不是想一起死吗?”
陈方军抖擞手上的枪,轻蔑道:“来呀,排队,我一个一个送你们走!”
“别吓唬她们了……”
李昱不屑地哼了一声,忽然就往沙发走去:“吓女人算什么本事?”
“我叫你动了吗,啊?”
陈方军咆哮起来,他认为自己的权威被挑衅了。
可李昱根本没听他的,来到沙发边,坐了下去。
然后,抬头,淡定的看着陈方军,“你根本不想杀我,我说的对不?”
陈方军气得咬牙切齿,火冒三丈,一个箭步来到李昱面前,把枪口抵住李昱的脑门。
“你再说一句试试?”他有点癫狂了。
李昱艰难地咽下口水,额头微微渗出细汗。
他命悬一线,内心紧张。
更紧张的,是他现在赌博的心理。
他吃饱了,去言语刺激陈方军,而是在赌陈方军来找他,其实是想活下去。
“说啊,哑巴了?”
“你不挺拽吗?再拽一个我试试看。”
“拽啊?!”
陈方军拿枪头猛戳李昱的脑门,血印子都被戳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