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分钟，高宏伟回来了。
和他一起来的是个女人，穿着警服，戴着警帽。
警衔是一杠两星，二级警司。
看到对方的脸，李昱和花盼云都愣住了。
的确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
女警司也看了两人，足足有三秒，才微笑着落落大方道：“怎么了，换个马甲认不出了？”
熟悉的声音，唤醒记忆。
某个特定人名和人物形象重合到了一起。
李昱已经认出是谁，他不想说话。
花盼云则惊讶道：“你是何倩倩？”
李昱直接捂住了脸，背过身去。
都认出来了，还要说出来，云云你是一点不尴尬吗？
“更正一下，艺名何倩倩，真名何倩。”
何倩来到李昱面前大方伸出手，“你好啊李总，正式认识一下。”
“何警司你好，叫我李昱就行。”
李昱尴尬地伸出手，他现在脚趾抠紧了。
再给他一点儿时间，三室一厅就快抠好了。
何倩又用相同的方式和花盼云打招呼，令人意外的是，花盼云要比李昱从容多了。
花盼云当场就道歉了：“何警司，当时我们不知道你的身份，还以为你只是杨正全的人，所以才会对你那样……你现在没事了吧？”
还没事？
没看见，还没消肿么？
“没事没事，我能理解，你们也不要有心理压力……”
何倩始终是有职业修养的，“要是谁都知道我是卧底，那就不叫卧底了。你们当时做的其实也挺对，增加杨正全对我的信任，不然我也拿不到关键证据，就无法实施抓捕。”
高宏伟把话接过去：“就是比较可惜的，杨正全的上线没有抓到，那才是大老虎。”
“那岂不是收网太早了。”李昱可惜道。
何倩道：“因为出现了意外……”
她顿了一下，看了李昱一眼。
李昱两手一摊：“好吧，又是我的问题。”
“其实不完全是……”
不完全是你盯着我干嘛？
别让人尴尬好不？
“是我们没有预料到，会有李总跟杨正全PK，导致他加快了洗钱的速度，为了不让钱流到境外，我们才迫不得已实施抓捕。”
“杨正全的上线也在境外，想抓并不容易。”
那……到底是我的问题，还是不是我的问题？
李昱有点蒙了，再看何倩似笑非笑的表情。
李昱明白了，被她调戏了。
她在报复呢。
也对，被揍成那个样子，硬是没有还手，装得跟个弱女子似的。
谁心里面不气啊？
何倩既然作为警察，肯定练过的。
和花盼云一对一较量，敞开了打，谁输谁赢不清楚，至少何倩不至于被揍成猪头。
李昱白了花盼云一眼，“你说你也是，打人不打脸，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吗？”
“更何况对方还是女孩子，把人女孩子的脸打成这个样子，真的是太不应该了。”
“赶紧给人赔礼道歉，快点儿！”
李昱不管了，直接捅破了。
不然何倩心里面一直不舒服。
而他还要被她调侃，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话挑明了，让何倩没话说。
何倩果然脸色变得尴尬，她没想到李昱会这样解。
“赔礼道歉就不用了，我也只是心里面有点不舒服而已，说开了气也就消了，这东西你们拿回去吧。”
何倩把身后的行李箱拿到李昱和花盼云的面前，放倒在地上，把拉链拉开。
打开行李箱，里面是红彤彤的钞票。
何倩对李昱道：“这是你给我的一百万，拿回去吧。这不属于我，我不应该拿。”
“不不不，太应该了，这不是给你的，是赔偿。”
李昱指了指她的脸：“你都变……咳，你应该拿着，好好去检查一下，免得哪里出问题。”
花盼云下手太重了，都不知道有没有给人何倩破相。
女孩子破相的话，那罪过可就大了。
不过正好有钱，也可以去做个医美。
何倩当然不答应，这钱她既然拿出来了，就没想要。
不然她直接收了，除了李昱和花盼云等少数几个人，也没人知道她曾收到过这笔钱，前提是她不在李昱和花盼云面前，暴露自己的警司身份。
既然暴露了，就已经做好退还的准备。
双方推脱一阵，没个下文。
一方坚决不退，一方坚决不要。
最后，高宏伟拍板道：“听我说一句，既然你们一个不要，一个不退，那我提议，把它捐了。”
何倩立刻道：“那好，就以李总的名义捐。”
李昱也道：“那不行，应该以你的名义。”
高宏伟：“……”
合着按下葫芦浮起瓢，解决一个问题，又生出新问题？
为避免他们继续争下去，高宏伟强硬表示，由他做决定，钱让会计先拿去放着。
“那吃个饭，总可以吧？这次我们请客，还请给我们一次机会。”
花盼云真诚地开口邀请道。
何倩出奇的没有拒绝，一口答应了下来。
李昱怀疑，如果是他邀请吃饭，何倩估计要跟他争一会儿谁请客的问题。
这女人，莫非跟我杠上啦？
李昱不能理解，又不是他揍的何倩。
是花盼云呀，要杠也去杠花盼云，杠我是怎么个事？
行吧，既然如此，李昱决定少说话，让花盼云代他做主。
免得何倩又跟他杠。
由于距离午饭还有很长一段时间，高宏伟和何倩还要开会。
李昱和花盼云就先离开，去定餐厅。
出了政府大院，李昱忍不住吐槽：“你说你呀，下手那么重干嘛，这下好了，给人干破相啦！”
花盼云也挺委屈：“我不知道她是卧底，而且我是救你心切，才对她动手的。”
李昱：“……”
好了，这下把自个儿干沉默了。
早知道就不吐槽了。
还伤了花盼云的心，她当时为了救他，是真的豁出去了。
后来听张宝强说的，在酒吧的时候，花盼云对付那些小弟，根本不留手的。
要不是小弟们命够硬，那天高低得弄死两个。
“怪我怪我，那天我跟杨正全走的时候，应该叫你一起，再不济，也得给你说一声，是我不对，下次不会这样了。”
“嗯，原谅你了。”
花盼云轻轻地应和了一声。
“这就原谅啦？”
“那要怎样？”
“你像何倩那样杠……算了，不说她了，你这样挺好，继续保持。”
李昱差点昏了头，让花盼云去学何倩，那不是自讨苦吃吗？
花盼云多好的性格啊，比何倩乖多了。
这可是贤妻良母型，一万个女人当中不见得出一个。
丢了，可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