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郭耀堂很拽的提出条件，那桀骜不驯的样子，让李昱以为遇到了一个王者大拿。
毕竟按照刻板印象来说，有能耐的都很高傲。
李昱在惯性思维的影响下，认为郭耀堂这么傲，那一定就是王者大拿。
直到看见郭耀堂摔了一跤，那狼狈不堪的模样，哪儿有高手的样子。
就像一个未露面的人自我介绍时说自己是西门吹雪，人们率先想到的是郑伊健，可当他亮相之后，却是秃了头的黄志强。
这你受得了吗？
郭耀堂现在就整个一秃头的西门吹雪，毫无高手风范。
李昱一颗期盼的心，瞬间跌落谷底。
这个时候，董立安走到身边，俯下身，用手挡住嘴巴，在李昱耳边轻轻道：“李董，这个郭耀堂和比泰总裁戴野是好朋友。
最初见到他时，我就奇怪，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还以为是吴总挖来的，条件已经谈妥。
现在看来，他要么来捣乱的，要么有别的目的。”
吴炳生也在旁边，听到了董立安的话。
心想你丫的递投名状，也不能把我卖了呀。
吴炳生赶紧解释：“李董，先申明啊，这个郭耀堂不是我主动去挖的，是他投简历，我觉得做过赛车手，对于车辆性能方面肯定有独到见解，才让他过来的，没想到他是别人派来的卧底……”
李昱想笑，人没入职就暴露了，这算不上卧底吧？
不过他也没纠正吴炳生，而是道：“给他点车马费，打发他走吧。”
董立安却道：“李董，可不行啊，他是大V，微博抖音有千万粉丝，得罪了他怕是没好果子吃。”
李昱明白，车评人嘛，给钱说好话，不给钱绝对不说好话。
但是，如果郭耀堂不整得那么狼狈，李昱还会高看他一眼，认为他是个人物。
现在的郭耀堂，李昱认为不值得收买，他都不想花那个钱，即便那个钱最终会带来成倍的回报。
感觉脏了……
更何况，郭耀堂应该认为自己受到了羞辱，也不可能愿意再收钱。
李昱摆了下手：“打发他走吧。”
其实都不用李昱说，郭耀堂从地上爬起来，吭也不吭声，转身就走了。
郭耀堂自尊心还是很强的，他受不了周围人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果然，当他走出办公室以后，跟出来的吴炳生刚把门关上，便听到办公室里面爆发出猛烈的笑声。
这笑声让郭耀堂十分羞愤，便把气撒在吴炳生身上。
“吴总，你们奔马汽车太不懂尊重人了。我一定会把我今天的遭遇，录视频发到网上，揭发你们虚伪的面具。”
走廊上还是有很多人，都是各厂挖来的工程师。
他们纷纷侧目，好奇在办公室里，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引得郭耀堂那么愤怒。
吴炳生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千万粉丝的大网红，会是一个无赖。
所以啊，千万别以为网络上的人设，就是网红本身了，当滤镜掉了之后，那真会惊掉下巴。
吴炳生就淡淡地说了一句：“没关系，办公室有监控，你的所作所为都录下来了。如果你想配合我们搞一波热度的话，我们也并不介意，甚至可以给你一笔酬劳，就是有可能会损失你的个人形象，让人以为你是个小丑。你愿意吗？”
郭耀堂：“……”
一顿饱还是顿顿饱，他还是分得清的。
所以重重地哼了一声，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
吴炳生看着他那副小丑模样，就很想笑。
谁会在办公室装监控，监视自己啊。
他是骗郭耀堂的，没想到这货真信了。
董立安有句话说对了，这个郭耀堂是个大麻烦，奔马以后恐怕没好果子吃了。
这种大网红，随便发个视频，带带节奏，就会有脑子不好的跟风。
而且，在视频经济横行的当下，大众还是比较在意大网红的建议的。
“得问问李董怎么应对这个麻烦，毕竟人儿是他得罪的。”
……
郭耀堂来到奔马公司楼下停车场，上了自己的车，开出工厂行驶在公路上时，才给戴野打了个电话。
“喂，老郭，怎么样了？”
戴野在阳城没什么朋友，只认识郭耀堂。
两人关系其实一般，主要靠金钱维系。
来这儿出丑，郭耀堂还是愿意的，因为是私底下。
但是在公众面前，那就不行了，会损坏他的人设，从而导致话题、关注下降，以后就没钱赚了。
广告商投放广告，是很看重个人形象的。
不够正面的形象，广告商直接pass掉。
“戴总，为了你我可是丢人丢大发了，让人以为我就是个傻子，知道吗？我就是个傻子！”
郭耀堂很气，当时他想着直接离开。
没想到会绊倒，让他狼狈不堪，十足的小丑，太丢面儿了。
现在满脑子都是一群憋着坏笑的人的脸，几乎让他抓狂。
导致他跟戴野打电话时，说话的语气都带着一股愤怒。
“你吃枪药啦？火气这么重？”
戴野听出他的愤怒，问道：“怎么个情况，你说清楚，我怎么让你丢大了？”
“你知道我提出条件以后，李昱是怎么说的吗？”
“那么苛刻的条件，他肯定不会答应。然后就按我们说好的，你嘲讽他没钱还挖人，搞个Dream Car的噱头，搞得人尽皆知……我们就这样商量好的，有什么问题？”
“他答应了。”
“答应什么了？”
“条件，你说的苛刻条件，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戴野沉默了，那么苛刻的条件都答应了，那可是10%的股份，神经病啊？
戴野又马上想到，如果真答应了，郭耀堂不应该这么愤怒。
“你没说实话，是不是羞辱你了？”
“这你都猜得到？”
“我肯定猜得到啊，要不然让你录像做什么？”
戴野顿了顿，又追问：“他是怎么羞辱你的？”
郭耀堂道：“他说，我还是挂职，不用打卡上班，还享受CEO的待遇……”
戴野笑了：“这不是假的么，你不会信了吧？”
他说完之后等了一会儿，发现郭耀堂不说话，沉默了。
戴野疯了：“你真信了？”
郭耀堂长叹一口气，“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真诚。那才是最可怕的你知道吗？我真的敢肯定，只要我当时答应了，他一定会给我这个待遇。但是……”
“但是什么？”
“我怂了，我知道我不值那个钱。我不敢，我害怕！——他太真诚了。”
两人继续沉默，这一次长达三分多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