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说是下午四点开始营业，实际上要晚上八点以后人才会多起来。
李昱他们走进酒吧，里面就没几个人，冷冷清清的。
又没有门窗，开着的几盏灯灯光昏暗。
酒吧的气氛，比较压抑。
李昱不是很喜欢这样的氛围，也许人多一点，有音乐和酒会好一点。
这种氛围之下，杨正全肯定不是来蹦迪的。
他那老胳膊老腿，估计也蹦不起来。
酒吧也没有不许拍照的规定，所以肯定不是在这里聊天。
果然，进来之后，杨正全并没有在吧台区域停留，而是绕到吧台的后面去了。
那里有个酒架，他手下把酒架推开，出现一道暗门。
暗门上面有指纹锁，杨正全扫了指纹，门缓缓打开。
门后面却不是想象中的一个房间，而是一部电梯。
杨正全先走进去，然后冲李昱招手：“李总，就你一个人，那小弟就别跟着了，不害怕吧？”
到了自己的地盘上，杨正全显得淡定从容许多。
完全是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度，并没有把李昱当作客人，像他的小弟。
“李总……”
张宝强想跟着，被李昱抬手制止。
“在楼下等我，一会儿我就下来。”
进入电梯。
李昱看了一眼，发现只有一个楼层。
二楼。
也就是说，酒吧上面，还有一层。
电梯门关上之后，所有的声音都不见了，立刻变得安静起来。
十多秒过去，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是一条黑暗的走廊。
杨正全下电梯之后，走廊上的灯一盏一盏点亮，一直绵延至走廊尽头。
走廊两边有房间，没有窗户，但是门上面有铭牌，写着财务室、办公室之类的。
好嘛，闹了半天，是酒吧的行政办公室。
气氛烘托到这儿了，结果就这？
李昱还以为，这上面会是非法交易场所。
所以才不让带手机，就办公室这些玩意儿，还不让带手机，强行增加悬念是吧？
杨正全熟门熟路，带着李昱来到走廊尽头右边的办公室。
杨正全把门关上，他的小弟守在门口。
“李总抽烟吗？”
杨正全递了支烟，但李昱不接，也不说话，而是打量陌生的房间。
没有窗户，看不见外面。
如果不开灯，里面黑压压一片，什么都看不见，没有任何光源。
“我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地方，不就一办公室嘛，还不让带手机。”
李昱在靠门的沙发上坐下来。
杨正全则去了对面的办公桌后面，坐在老板椅上，点燃香烟，向后仰躺，双脚放在桌子上，处处彰显着他主人翁的地位。
“李总，都这个时候了，我们就别装了吧？”
李昱一头雾水，他装什么了？
“你这地方密不透风，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我手机也没拿，上车时也被你们搜身，什么都没带，你还有什么可顾虑的，有话直说吧。”
杨正全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眯着眼睛，盯着李昱看了半天。
都把李昱看得不自在了，屁股在沙发上挪了挪。
这老登该不会是个搅屎棍吧？
“咱们是同行。”
杨正全憋了半天，就憋出一个哑屁。
李昱还是没听懂，但是他感觉出来了。
杨正全在试探，不确定李昱是做哪行的。
可是要行业，直接问就是了，何必来这种黑不溜秋的地方？
还要交手机，不允许带其他任何电子设备。
那只能说明，杨正全口中的行业，应该是灰色产业。
“他想知道我是不是也是干洗钱的？”
李昱心想，应该是了。
杨正全不确定，所以才说的模棱两可。
他要直接问：“哎，你是不是和我一样，干洗钱这行的啊？”
李昱如果不是，那杨正全岂不是暴露了吗？
所以，杨正全所做的这一切，是有他的道理的。
不是无缘无故把他拉到一个逼仄的地方，两男共处一室，大眼瞪小眼的。
想明白之后，李昱心中有了计较。
“同行，是同行。只不过我刚刚接触直播行业，业务不是很熟练，而且刚刚上手，就遇到杨总，我真的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算我幸运呢，还是算我倒霉？”
李昱也打起了哑谜，他的话别人听了，只会以为他说的就是直播行业。
可杨正全先入为主，认为李昱和他一样在洗钱。
下意识地以为，李昱这是在对他的回应。
“刚刚上手？”
杨正全捕捉到关键词：“刚刚上手，就玩这么大啊？”
他误以为，李昱是第一次洗钱。
而且第一次就洗十个亿，能不大吗？
杨正全就起了歪心思，他也想接个大单。
“那你这胆子挺大的啊，不怕啊？”
怕什么？
怕被抓？
李昱轻描淡写道：“不怕，经得起查。”
杨正全眼睛一亮：“没看出来，李总后台挺硬啊。”
“那赶不上杨总，这么多年杨总在阳城都屹立不倒，现在更是成了网红之父，我还差得远呢，要跟杨总学习。”
这句话，在拍马屁的同时，顺带着透露了不少信息。
“他知道我干洗钱干了很久？”
“他怎么知道的？”
“谁告诉他的？”
杨正全的确洗了很多年，他的资产都是这样积累起来的。
头几年，他还小心谨慎，不暴露一点。
可随着时间长了，他开始有点松懈，同时拥有了更多金钱之后，使他变得膨胀。
近几年他的洗钱活动，已经不避着人了。
当然，仅限于几个女人，何倩倩就是其中一个。
再怎么传，不至于传到李昱的耳朵里啊。
总不能是杨正全的上线告诉他的吧？
“那我们这属于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己人打自己人啊……我看干脆这样，对外按协议来，就是十个亿的赌约，实际我们刷够一个亿就行了，最后我认输，让你赢，你看呢？”
杨正全带李昱过来，就两个目的。
一个是弄清楚，两人是不是同行。
另一个就是关于对赌协议，他不想履行。
说完之后，杨正全忽然收腿坐好，双手撑在桌子上。
右手虚握，放在桌面上。
双眼盯着李昱，给他无形的压力。
“没事，给你五分钟，考虑考虑。”
“我要不考虑呢？”
杨正全没说话了，而是敲响了桌面。
咚咚……
办公室门忽然打开，门口站着的小弟凶神恶煞走了进来。
李昱突然咧嘴一笑，“你这隔音也不怎么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