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之中黑云压城，仙庭的援兵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到了。
沈渊把毫毛捏在指尖，龙息轻轻一吹。
毫毛飘出去，在半空中打了个旋，金光炸开。
一尊虚影从金光里挤出来，先是脑袋，毛脸雷公嘴，火眼金睛，头戴紫金冠，身穿锁子甲。
虚影慢慢凝实，从脑袋到肩膀到腰到脚，最后整个人站在沈渊面前，比沈渊高出一个头，手里攥着一根暗金色的金箍棒虚影。
这是齐天大圣的虚影！
虽然只是虚影，可那虚影往矿坑门口一站，整座矿坑的空气像被人抽干了。
沈渊隔着三步远，后脊梁骨一阵发麻，蚀渊蹲在旁边，灰白长发全炸起来了，竖瞳瞪得溜圆。
“这……这就是……”
“嗯。”
大圣虚影转过头来看了沈渊一眼。火眼金睛转了一圈，嘴角咧了咧，露出一个笑。
“小子，俺老孙的毫毛好用不？”
沈渊咽了口唾沫。
“好用。”
“好用就行。”
大圣虚影扛着棒子往东边夜空看了一眼，“那边来了几个耗子，俺老孙替你收拾了。”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可东边夜空中那三艘云舟已经压到了矿坑外围，两个炼虚中期带着五个化神巅峰从云舟上跳下来，银白甲胄在夜色里亮成一片。
领头的炼虚中期是个瘦高个，手里托着一面铜镜，铜镜往矿坑方向一照。
“沈渊！你杀我仙庭右使，掳走矿坑囚犯，今日……”
他话没说完，大圣虚影动了。
快。快得沈渊只看见一道金光。大圣虚影出现在瘦高个面前，金箍棒虚影往下一砸，瘦高个的铜镜碎成漫天铜渣，整个人被砸进地底，砸出一个三丈深的大坑。
“聒噪。”
大圣虚影收棒，往肩上一扛，转头看向另一个炼虚中期。
另一个炼虚中期转身就跑。
“跑？”
大圣虚影嘿嘿笑了一声，。
俺老孙当年打上天庭，十万天兵跑得比你快多了，也没跑掉。”
他抬脚迈了一步，人就到了那炼虚中期背后。
一棒子扫在他后背上，护体碎成漫天银光，人飞出去三百丈，撞进矿坑外面的碎石坡里，嵌进去半尺深，只剩出气没有进气。
五个化神巅峰当场跪了。
“大圣饶命！大圣饶命！”
大圣虚影低头看了他们一眼。
“俺老孙不打跪着的，滚！”
他转身往沈渊这边走，五个化神巅峰趴在地上不敢动。
三艘云舟上的仙庭兵已经开始跳船跑了，有的往东跑，有的往西跑，有的往矿坑里跑，跳下来摔断腿的都有。
蚀渊蹲在旁边，竖瞳弯弯的。
“沈渊，那些跑的能吃吗？”
“别吃了，正事要紧。”
大圣虚影走到沈渊面前，上下看了他一遍。
“龙族的小子，你这经脉裂得不轻啊。”
“嗯，打了几场硬仗。”
“硬仗？”大圣虚影歪头，“你这叫硬仗？俺老孙当年被雷劈了九九八十一道，也没裂成这样。”
沈渊没接话。
大圣虚影也不多说，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金光灌进去，沈渊经脉里裂开的地方被一股暖流裹住，火辣辣的疼变成了酸胀，酸胀里透着舒坦。
“给你续了半个时辰。”大圣虚影扛着棒子，“半个时辰之内，你经脉不会疼。半个时辰之后，该裂还是裂。”
“多谢。”
“谢什么。”
大圣虚影往夜空看了一眼，眼眸中透露着一丝期望，语气却变得有些忧愁。
“俺老孙这缕意志撑不了多久，一炷香，快到了……”
沈渊心里一紧。
“大圣。”
“嗯？”
“你当年……为什么被压？”
大圣虚影沉默了一拍。火眼金睛里的光暗了一瞬。
“因为俺老孙想砸了那破规矩。”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金箍棒虚影，“砸了一半，没砸完，被那秃驴使了阴招，压在山底下。”
他转头看向沈渊，嘴角轻轻上扬。
“小子，你手里有俺老孙的棒子仿品也好，真品也好，砸东西够用了。
哪天你打上凌霄宝殿，替俺老孙把南天门的牌子再砸一遍。”
沈渊看着他。
“我砸。”
大圣虚影咧嘴笑了。
“行，冲你这句话，俺老孙再给你留点东西。”
他抬手往沈渊眉心点了一下，金光钻进识海，沈渊脑子里多了一段东西。
七十二变。
只录了第一变。变蝇虫。口诀，心法，运气路线，全在里头。
“学不学得会看你自己。”大圣虚影往后退了一步，“俺老孙这缕意志要散了。散了之后，你手里那根真品棒子，还得靠你自己温养。”
金光开始从虚影的脚底往上散。从脚到腿到腰，一点点化成金粉，飘进夜风里。
“大圣！”沈渊喊了一声。
“还有什么事？”
“你本尊……还在不在？”
大圣虚影已经散到胸口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正在消散的身子，咧嘴笑了笑。
“不知道，俺老孙自己也不知道，你打上去看看，要是山底下压着个猴，那就是俺老孙。”
金光散到脖子。
“小子，记住，砸完了牌子，别学俺老孙一个人打，多带几个人，多带几条龙。人多，砸得才痛快，哈哈哈！”
金光散尽。
沈渊站在原地，眉心那道金光还在发热。七十二变第一变的功法在识海里转了三圈，稳稳当当落下来。
系统疯狂跳字。
【齐天大圣毫毛已消耗。】
【获得传承：七十二变·第一变（蝇虫变）。】
【修炼条件：祖龙血脉+化神巅峰以上修为。】
【当前修炼进度：零，需自行参悟。】
蚀渊凑过来，竖瞳在他脸上转了一圈。
“沈渊，你哭了？”
“没哭。”
“你眼角有东西。”
“风吹的……”
蚀渊歪头看了他两息，没再问，蹲下来往矿坑方向看了一眼。
“那五个化神巅峰还跪着呢。”
沈渊擦了擦眼角，往矿坑走。
“起来，大声说了，不杀跪着的。”
五个化神巅峰爬起来，腿还在抖。
“沈……沈渊，你放我们走？”
“帮我把矿坑里所有人带出来，青鳞族的、散修、矿工，一个不落，带出来之后，你们爱去哪去哪。”
五个化神巅峰撒腿就往矿坑里跑。
蚀渊蹲在旁边，眼眸中的神色透露着疑惑。
“你真放他们走？”
“五个化神巅峰，杀了浪费。”
“那他们的云舟呢？”
沈渊抬头看了看天上那三艘云舟。船上的仙庭兵跑了一半，剩下一半缩在船舱里不敢出来。
“云舟留下。修一修还能用。”
蚀渊竖瞳一亮。
“那我上去看看有没有吃的。”
“云舟上没有吃的。”
“万一有呢？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