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把手按在石壁上,慢慢的闭上眼睛,感受着里面的能量波动,仅仅是闭上眼的刹那,就能够感受到一股浑厚的力量正在缓缓的升起。
体内的龙气也在这一刻不由自主的向上涌起,仿佛是等待了多时,这种感觉就像是交相后影。
“嘎吱……”
随着一声淡淡的响声,大门缓缓的被吹开了一条缝。
门后是一条甬道,比外面窄,但干净得多。
岩壁上嵌着夜明珠,照得甬道里亮堂堂的,沈渊向后看了一眼,示意大家赶快跟上,走了约莫百步,甬道到头了,前面是一间石室。
石室不大,方圆十来丈。
可正中央插着一根暗金色的巨柱,比外面的仿品粗三倍,长三倍,棒身上的密文流转不息,暗金色的光一明一暗,把整间石室照得通亮。
仅是看上一眼便会感受到一种极其强悍的压迫感,就像是泰山压顶一般,这应该就是真品金箍棒。
沈渊有些激动,但他好像忘了周围的环境,当他再次抬眼环顾四周之际,发现棒子周围立着九根锁链,从石室穹顶垂下来,链头连在棒身上,锁链表面刻满了仙庭符文,银白色的光一明一暗,跟棒身上的暗金光芒对着干。
白啸岳盯着那九根锁链看了半天。
“这是九龙锁阵,专锁真仙级以上法器的阵法。”
他蹲下来看链头,小心翼翼的摸索。
“大圣当年没来得及解完就被压了。”
此刻系统也弹跳出了字迹
【九龙锁阵:仙庭封印术式,专锁真仙级以上法器。】
【当前状态:持续运转中,正在消耗真品金箍棒灵气。】
【真品灵气剩余:三成。】
【警告:若灵气耗尽,真品将自我封印,无法再认主。】
【破解方式:以龙族血脉切断九龙锁阵的仙庭符文连接,每切断一根锁链需消耗祖龙精血一滴。】
【特别提示:当前祖龙精血剩余:零,需在破解前补充。】
沈渊盯着祖龙精血剩余零几个字,头皮一紧,他现在一滴精血都没有了。
而一旁的白啸岳站起来,正在往石室深处走,最深处的石壁上刻着一行小字,字迹潦草,像是随手划上去的。
“后来者要是能看见这行字,说明我留的仿品被人拔出来了。
真品在这儿,九龙锁我解了一半,剩下九根没解完就被压了,你要是能解,替我把棒子拔出来,别让它烂在这儿。”
下面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猴脸。
白啸岳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眼眶红了一圈。
“是他……是大圣的字。”
他抬手摸了摸那个猴脸,眼眸中的神色变得更加红润。
“当年打上天庭之前,他在南天门外头的柱子上也画过这么个玩意儿。”
沈渊也感受到一阵复杂的情绪,随后把目光从石壁上收回来,重新看向那九根锁链。
“系统,有没有别的办法解九龙锁阵?我精血用完了……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吗?”
系统在此刻仿佛有些卡机一般状态疯狂弹跳,但画面却没有动,大概过了几秒钟才缓缓的出现了一行字。
【叮咚……此事牵扯因果太大,方案也非常危险,请宿主自行决断!】
【替代方案:以五彩石灵气共鸣为引,可暂时压制九龙锁阵一炷香。】
【五彩石灵气来源:仿品金箍棒内部残留,仿品与真品同源,可用仿品压制真品锁阵。】
【操作方式:将仿品金箍棒与真品放置于同一位置,以龙息同时灌注两根棒子,激活共鸣,可暂时切断九龙锁阵的仙庭符文。】
【注意:仿品当前处于休眠状态,需六日恢复方可使用。】
六日?沈渊有些无奈的拍了拍大腿,这时间现在太长了!
“这仙庭怎么会善罢甘休?我就怕下一次是玄河神君亲临,到时候该怎么办?”
白啸岳在一旁无奈的摇了摇头,有些忧愁的说道:
“这一次,死的可是玄河神君的首席弟子,恐怕下一次,就是他的左膀右臂了!玄河,一般不会亲自降临,因为他有自己的任务要守,随意出来可能会被人偷家的。”
白啸岳的话语算是一些提醒,沈渊此刻也陷入了沉默之中,脑海中正在疯狂的旋转。
蚀渊在此刻却似乎有了自己的想法,她蹲在旁边,竖瞳转来转去,忽然开口。
“主人,你刚才说精血用完了,那我的呢?”
沈渊看她。
“你的什么?”
“精血啊!”
蚀渊拍了拍自己胸口。
“我虽然不是龙族,但我体内存着龙族老血,之前给你吸过三滴,还剩几百滴在肚子里存着,你要不要再来吸两口?”
沈渊愣了一下,这确实是个办法,但是系统的弹跳页面,让他有一点懵逼。
【蚀渊体内存有远古龙族精血,提取,但提取需宿主以龙息为引,且每次提取量不宜超过三滴,否则将影响蚀渊本体状态,而且,蚀渊已经和龙血有些融为一体,如果强行提取,恐怕会出现反噬。】
【建议:少量提取,一次不许超过三滴,可通过双修复模式进行提取,这样是最快也是最稳的方式!】
沈渊盯着面板上那行字,半天没动。
蚀渊凑过来,黑色的瞳孔正在上下打量着,小心翼翼的问着。
“主人,你脸色又不对了。”
“没什么……”
“你每次说没什么的时候,脸色都不对。”蚀渊歪头,“到底怎么了?”
沈渊把面板按灭,看着她,灰白长发,还有灰白的竖瞳,认认真真地等着他说话,一脸坦荡。
“蚀渊。”
沈渊欲言又止,斟酌了一下措辞。
“你体内的龙族精血,我确实可以再取。但取多了伤你本体,得换个更稳的法子。”
“什么法子?”
“双修……”
沈渊看着她,说到这里的时候,脸竟然率先红了。
“以龙息为引,经脉互通,精血从你体内渡到我这边来,比直接吸要稳,你也不至于伤到根本。”
蚀渊竖瞳亮了一下,轻轻的眨眼睛。
“双修?就是那个你一直不肯跟我做的?”
“对……”
“那现在肯了?”
“这是为了取精血,不是为了别的。”
“我知道啊。”蚀渊很坦然,“反正都是双修,管它为了什么。能帮上忙就行。”
沈渊看着她那张坦坦荡荡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对不住她,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答应什么。
“蚀渊,你听我说……双修这件事,我之前跟你说过,得等你懂了再做,你现在还不懂……我……”
“我懂了啊。”蚀渊掰手指,“心跳快,看不见会念着,想跟你待一块。你教我的,我都记着了。”
“还差一样。”
“脸红嘛?”蚀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凉的。我知道。”
“所以……”
“所以什么?”
蚀渊打断他,竖瞳眯了眯。
“主人,你是不是又不想了?”
“不是不想。是……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
“那你就是嫌我。”
“我没嫌你。”
“那你到底想说什么?”
蚀渊往前凑了一步,灰白长发扫过他手背,一股淡淡的香气,慢慢的飘了过来。
“主人,你说双修得等,我等了,你说脸红,我摸了,凉的,我也认了!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底下这根棒子等着解,仙庭的人等着来。
你总不能因为我的脸不烫,就让棒子烂在这儿吧?”
沈渊被她问住了。
白啸岳在旁边咳嗽了一声。
“那个……我先上去看看殿里什么情况。”
“白盟主……”
“你们慢慢聊。”
白啸岳赶忙离去,脸色也有些微红,说实话,他活了这么长时间,还真不知道情爱是什么东西。
此刻石室里只剩沈渊和蚀渊两个人。
蚀渊蹲下来,和他平视。灰白竖瞳里映着真品金箍棒的暗金光芒,一明一暗。
“主人,我知道我不懂,可我在学。你教我的那些,我每天都在想。
心跳快的时候我就记下来,看不见你的时候我就数着时辰。
你说脸红,我每天晚上摸一遍脸,凉的,可我还是摸,因为你说那是进度。”
沈渊看着她。
“蚀渊……”
“我知道,我不懂爱,因为我活了1万年,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我生来就不懂这些。”
“可我知道,我只想帮你,你缺精血,我有!你要用双修的方式取,那就取!
我不怕疼,也不怕别的,我就怕你明明需要,却因为我不懂,就不肯用,因为,你是我万年以来第一位主人,也算是亲人……”
沈渊沉默了很久,看着眼前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神,他忽然明白了这些道理,蚀渊被封印了万年,孤独了万年,或许不让她继续孤独就是最好的归宿。
“好……但有个条件。”
“什么?”
“双修的时候,你得看着我,不管发生什么,你看着我。”
蚀渊歪头。
“看你干什么?”
“让你记住这件事,不是交易,是我和你之间的情……”
蚀渊盯着他看了三息,竖瞳慢慢弯起来。
“行,我看着你!”
沈渊深吸一口气,伸手把她拉起来。蚀渊站起来的时候有点懵,灰白长发散在肩上,被他拽得往前迈了一步,两个人离得很近。
“主人……”
“叫名字。”
蚀渊愣了一下。
“沈渊。”
“嗯……”
他低头吻下去的时候,蚀渊整个人僵了一瞬。
竖瞳睁得很大,灰白长发都炸起来了,可她没有退,直挺挺地站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沈渊退开半步。
“闭眼。”
“你说让我看着你。”
“看着我,不用一直瞪着。”沈渊有点无奈,“闭眼,感受就行。”
蚀渊乖乖闭上眼。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了一小片阴影。
沈渊第二次吻下去的时候,龙息从唇间渡进去,蚀渊经脉里那股远古龙血被慢慢引出来,顺着龙息往他体内走。
一滴……蚀渊闷哼了一声,手指攥紧了他的袖子。
第二滴……她整个人往他怀里靠了靠,灰白长发散在他肩上。
第三滴……
蚀渊忽然睁开眼,竖瞳里灰白色的光闪了一下。
“沈渊。”
“嗯?”
“我脸好像有点热……这……这就是脸红的感觉吗?”
沈渊低头看她。她的脸确实在发烫,从颧骨到耳根都泛着薄红,灰白色的皮肤底下一层浅浅的血色。
“真热了!”
蚀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竖瞳慢慢睁大了,开始变得有些激动。
“沈渊,我脸真的烫了!”
“啊……”
“这是不是你说的那个脸红?”
“是!”
蚀渊愣了三息,然后笑了,那笑又软又亮,灰白竖瞳弯成月牙。
“我懂了。”
她抓着沈渊的袖子,声音很轻。
“沈渊,我懂,。心跳快,看不见会念着,想跟你待一块,脸会烫,我全有了!”
沈渊看着她那张终于有了血色的脸,忽然觉得这三滴精血取再多也值了。
他抬手,把蚀渊脸上那几缕乱发拢到耳后。
“上去吧,我们一起解锁链。”
蚀渊嗯了一声,跟着他往甬道走,走了两步忽然拽住他袖子。
“沈渊。”
“嗯?”
“刚才那个……以后还能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