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璃说出霸气的话语之，缓缓走出一步，身上的白色水雾逐渐扩散开来。
半步金丹的气息没有完全爆发，可仅仅是那股威压，便让周围的水流出现了轻微的凝滞。
红绡却没有丝毫畏惧。
她只是看了一眼白璃，随后又将目光落在沈渊身上。
“圣女殿下，你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
“他还没有答应做你的男人，你怎么就先把人划到自己名下了？”
白璃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
“你找死？”
赤红色的长鞭在红绡手中轻轻转动，鞭梢处的水珠飞溅。
“如果我没有记错，刚才在外面可是你们两个一起出手护着他。”
“现在怎么变成你一个人的了？”
“还是说，你们天湖的圣女，都喜欢当着外人的面争抢男人？”
“红绡！”
白璃眼中的寒意越来越重。
玄霜站在沈渊另一侧，手掌已经按上了星玄剑。
“和她废什么话，直接打出去。”
红绡看着玄霜，眼神中多了几分兴趣。
“副祭司家的疯丫头也在。”
“看来这位潜龙府主的魅力确实不小。”
“圣女、疯女人，还有一位人族夫人。”
“沈府主，你到底给她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顾清瑶听到这里，脸色微微一红，随即恼怒道：
“你少胡说八道，谁被灌迷魂汤了？”
红绡轻轻一笑，显然并没有把她的怒意放在心上。
“既然不是，那你们为什么都围着他？”
“尤其是这位玄霜姑娘。”
“刚才我可是看得很清楚，她藏在他的影子里，如此卑微的爱，有意思……”
这句话一出，玄霜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的事。”
红绡抬起手中长鞭，赤色水流在她身后渐渐凝聚成一条巨大的鱼龙虚影。
“因为我看上的东西，别人可以抢，但不能抢得这么明目张胆。”
“否则我会不高兴。”
沈渊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开口：
“够了。”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让三名女子同时安静下来。
白璃、玄霜以及红绡，全都转头看向他。
沈渊向前踏出一步，抬手将手中的九水令在三人面前晃了晃。
“首先，我不是你们的战利品。”
“谁想保护我，谁想和我交易，谁想抢我，都可以。”
“但从今天开始，不许把我当成可以随意安排的东西。”
白璃微微皱眉。
“沈渊，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
沈渊目光扫过三人，语气逐渐变得强势。
“我可以接受你们的保护，也可以和你们合作。”
“但谁要是想替我做决定，先问问我手里的剑。”
“玄霜，你可以藏在暗处保护我，但不能擅自把我带走。”
“白璃，你可以和我进行血脉共鸣，但不能以圣女的身份逼迫我。”
“至于红绡姑娘……”
沈渊的目光落在红绡身上。
“你连我的队伍都不是，凭什么来抢我？”
红绡明显愣了一下。
她没有想到，一个化妖境二重的人族修士，竟然敢当着白璃和玄霜的面，对她说出这种话。
片刻之后，她忽然笑了。
“有意思。”
“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
“不过，你说得也对。”
红绡收起长鞭，转身看向黑暗深处。
“我赤潮水府的队伍就在后面，我不需要加入你们。”
她话音落下，远处水雾缓缓分开，三道身影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
站在最前方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赤发男子，他的手臂上覆盖着细密的赤色鳞片，修为已经达到化妖境巅峰。
“他叫赤锋，赤潮水府护卫统领，也是赤蛟一脉。”
红绡指向左侧一名身穿青衣的女子。
“她叫苏晚棠，水狐一族，擅长幻术和治疗。”
苏晚棠容貌温婉，眉心有一枚淡蓝色狐纹。她看起来十分安静，只是看向沈渊时，眼底多了一抹好奇。
最后，红绡指向右侧一名身材高挑的黑裙女子。
“她叫阮青罗，玄龟一脉。”
阮青罗身穿黑色软甲，手中握着一面玄色盾牌，气息沉稳得像一座山。
“我们四人，才是赤潮水府的正式队伍。”
红绡看着沈渊，嘴角微微扬起。
“所以，你不用担心我抢你的名额。”
“我只会在你快死的时候，顺便捡走你身上的九水令。”
玄霜冷冷道：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有没有本事，试过不就知道了？”
红绡手中长鞭再次甩动。
这一次，她没有攻击沈渊，而是卷向了旁边一名刚刚想要偷袭的水妖。
啪！
长鞭穿透水雾，直接将那名水妖卷到了半空。
红绡手腕一抖，水妖的身体轰然炸开。
一枚淡蓝色令牌从水妖体内掉落下来。
“九水令？”
顾清瑶眼神一凝。
红绡抬手将令牌抓在掌心，随意地抛了抛。
“看来这第一关，比我想象中还要简单。”
白璃看着那枚九水令，眉头微微皱起。
“那不是水妖体内的东西，是有人故意将九水令藏在水傀儡身体里。”
沈渊的目光落在令牌上，神识缓缓扫过。
果然，在令牌之中，隐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黑气。
这股黑气和玄霜留在他肩头的黑灵蛇毒十分相似。
“令牌被动过手脚。”
沈渊沉声道：
“谁拿到令牌，谁的气息就会被记录。”
红绡的眼神微微一动。
“你能看出来？”
沈渊指了指她手里的九水令。
“里面有黑水祭印。”
红绡没有立刻说话。
她将九水令贴近眉心，脸色慢慢变得凝重起来。
片刻后，一缕赤红色火焰从她指尖钻入令牌。
黑气在火焰之中挣扎了几下，竟然真的浮现出来。
“果然。”
红绡看着那缕黑气，笑意逐渐消失。
“看来这次试炼有人不想让我们活着出去。”
阮青罗走上前，沉声道：
“少主，令牌必须丢掉。”
沈渊摇了摇头，有些玩味的说道。
“既然它能够记录气息，也说明令牌本身就是进入第二关的钥匙。”
“只要我们能够找到解除黑水祭印的方法，便可以反过来利用它。”
红绡看向沈渊，眼神第一次真正变得认真。
“你想怎么利用？”
“让他们以为我们在按照他们的计划行动。”
沈渊看着洞穴深处。
“然后顺着这道气息，找到控制水傀儡的人。”
白璃的眼神微微一亮。
“你是想反向追踪？”
“没错。”
玄霜也从沈渊的影子之中走了出来。
“可以。”
“但你现在的神识还不足以完全锁定那道黑气。”
沈渊看了她一眼。
“所以才需要你们。”
玄霜眉头微微一挑。
“你在命令我？”
“对。”
“你倒是越来越大胆了。”
“你不是要保护我吗？”
沈渊往前靠近一步，低声道：
“那就证明给我看。”
玄霜的眼眸微微一缩。
她明显感受到了沈渊语气中的挑衅，可不知为什么，心中那股压抑的杀意反而变得更加安静。
“好。”
她伸出手，黑色灵力缓缓覆盖在九水令上。
白璃也只能冷哼一声，将自己的白鳞本源注入其中。
顾清瑶则以先天水灵之气包裹住令牌。
三种力量同时落下。
九水令中的黑气猛然暴动，化作一条细小的黑蛇，朝着沈渊眉心冲来。
“小心！”
顾清瑶第一个挡在沈渊面前。
可沈渊却抬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不要挡，这是追踪的关键！”
黑蛇距离沈渊眉心只剩下半寸时，沈渊体内的双龙戏珠诀突然自行运转。
一金一银两道龙影在他身后同时浮现。
那条黑蛇像是感受到了恐怖的压制，竟然瞬间停滞。
下一刻，沈渊伸手一抓，直接将黑蛇抓在了掌心。
“给我现形！”
轰！
黑蛇虚影当场炸裂，洞穴深处顿时传来一道闷哼声。
紧接着，一条漆黑的水线从九水令中延伸而出，直指洞穴的右侧。
“找到了。”
沈渊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缕金光。
“右侧三百丈，有人在操控水傀儡。”
红绡脸上的笑容重新出现。
“沈府主，你还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
“既然已经找到了，那就一起去看看。”
白璃却皱起眉头。
“我们四人已经绑定，红绡，你们不能跟着。”
“谁说我要跟着你们？”
红绡轻轻一笑，收起九水令。
“那边是你们的敌人，也是我的敌人。”
“我们各走各的路。”
“不过，谁先解决了那个人，九水令就归谁。”
“没问题。”
沈渊直接答应下来。
红绡明显没有料到他答应得如此干脆，忍不住问道：
“你不怕我抢走？”
“你抢得到再说。”
沈渊转身朝着右侧洞穴走去。
“还有，红绡姑娘。”
“刚才那一鞭的事情，我还没和你算。”
红绡眼眸微微眯起。
“你想怎么算？”
“等找到操控水傀儡的人，再打一场。”
“你若输了，把九水令给我。”
“我若输了，欠你一个人情。”
红绡看着沈渊的背影，忽然笑了起来。
“好，我喜欢你这种不怕死的性格。”
四人和赤潮水府的队伍分成两路，朝着洞穴深处同时前进。
然而，沈渊并不知道，在他们离开之后，苏晚棠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那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淡淡的黑纹。
苏晚棠的眼神微微闪烁，随后又恢复了温柔。
“少主……”
红绡回头看她。
“怎么了？”
“没什么。”
苏晚棠轻轻摇头。
“只是觉得，那个沈渊似乎很特别。”
红绡看着沈渊离开的方向，嘴角慢慢勾起。
“确实很特别，但他只能是我先看上的。”
没人注意到，苏晚棠袖中的黑纹正在缓缓蠕动。
而另一边，沈渊四人刚走出不到百丈，整个洞穴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大量黑色水流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封死了他们的退路。
一道苍老而阴冷的声音，从洞穴深处缓缓传来：
“桀桀桀桀！这一届水府试炼，竟然一次来了四个最适合献祭的祭品。”
沈渊脸色骤然一变，白璃也握紧长剑，而玄霜挡在挡沈渊身前，顾清瑶赶忙抬起头，准备释放身上的全力！
远处，红绡也停下了脚步，赤色长鞭缓缓垂落。
“献祭？”
红绡的眼神第一次真正变得冰冷。
沈渊肩头的黑灵蛇毒在这一刻猛然苏醒。
系统提示随之出现。
【检测到未知祭坛。】
【检测到龙珠力量。】
【主线任务更新：摧毁天湖水墓祭坛。】
【隐藏提示：顾长河的魂灯，就在祭坛深处。】
【警告：四人队伍已经被锁定为祭品。】
【任务奖励：天品妖剑一柄！】
沈渊缓缓握紧拳头，成色逐渐变得认真，但是他确实缺一件趁手的兵器！
原来从他们踏入九水迷窟的那一刻开始，所谓的水府试炼，就已经不再是一场争夺，竟然是一场献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