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站在南天门前，白玉阶碎了一地，身上的气势一步比一步凌厉！
身后凤绾月扶着赤绫往阶上走，白啸岳靠石壁喘气，蚀渊蹲在旁边舔嘴角。
前面仙道笔直铺出去，尽头是玄河内门的悬空宫阙，匾上玄字压着万钧仙威。
仙道中段，两个人正走下来。
左侧银白长袍，面容清癯，手里托一卷玉册，每走一步，整条仙道的白玉砖都跟着震动。
右侧玄黑长袍，面容冷峻，腰间悬一枚黑色令牌，走得不快，可他脚下踩过的白玉砖全裂了，眼眸中透出凶狠的杀气。
身上的灵气没有气息外放，可沈渊后背汗毛全竖起来了，但是他也没有停下脚步，挺直了身躯，向前走着。
系统在此刻弹跳出了红色的自己。
【检测到真仙降临。】
【左：沈玄度，玄河神君座下左护法，真仙初期。】
【右：陆渊明，玄河神君内门执事，真仙初期。】
【警告：双真仙联手战力远超四象绝杀阵，宿主当前炼虚后期，差距过大，请宿主做好准备！】
两人走到仙道中段停住了，那种感觉就像是俯瞰蝼蚁色眼神。
沈玄度低头看了一眼碎成八瓣的南天门匾额，又扫了扫瘫在阶下爬不起来的四大仙将，脸上没什么表情，像在看一件意料之中的小事。
他嘴角轻轻上扬，声音不大，可整条仙道都在嗡嗡回响。
“仙庭立了十万年的门户，被一个下界爬上来的龙族杂种拆了，真是丢脸！”
他抬起头，看向沈渊，抬起了手指。
“你就是沈渊？”
沈渊没答。
“本座在问你话！”
“下界飞升上来的蝼蚁，见了真仙，为何不跪！”
沈渊不仅没有回话，也没有下跪，他只是静静的看着身上的气息正在逐渐释放而出一道金龙虚影缓缓的出现。
陆渊明在旁边笑了一声，笑得很轻，像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沈护法，别跟下界人一般见识。他们那地方，连真仙是什么都不知道，你让他怎么回话？”
沈玄度点了点头。
“也是，但是既然冒犯了本仙就应该付出代价！去！”
他把玉册往空中一抛，玉册展开，金光铺天盖地，化成一面巨大的金色榜文悬在南天门上空，榜文上密密麻麻刻着名字。
“仙庭内门执事堂，奉命清剿下界叛逆。”
沈玄度指着榜文，声音逐渐变得更加疯狂。
“沈渊，你杀仙庭右使，破南天门，毁锁龙钉，拔齐天大圣遗物四条大罪，够你死四次，其罪当诛！”
他又看向沈渊身后的人，继续冷冷的说着。
“你带来的这些，下界妖族、凤族余孽、矿坑贱奴，按仙庭律令，附逆者，株连九族。”
白啸岳从石壁旁站直身子，虎头刀往肩上一扛。
“株连九族？老子一族就剩我一个了，你还好意思说？冠冕堂皇的伪君子！”
沈玄度看了他一眼，眸子中露出了一丝不屑。
“白虎妖庭的余孽。一千年了，还没死干净。”
“托你的福，活得挺好。”
沈玄度不再看他，目光继续落回沈渊身上。
“沈渊，本座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交出真品金箍棒，自废修为，跪在南天门外叩三百个头。
本座替你向神君求情，留你一条命，贬去矿坑挖灵石，挖到死为止。”
沈渊握着棒子的手紧了紧，眼眉轻轻上挑，似乎根本不惧怕眼前的威亚。
“那第二呢？”
“第二。”
沈玄度抬手，掌心凝出一枚银白法印。
“本座把你打死，从你尸体上把棒子拿走。你带来的这些人，一个不留。”
“现在，到你选择了！”
沈渊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选第三个。”
沈玄度眯眼。
“什么第三个？”
“我把你们两个打死，从你们尸体上踩过去，进玄河内门，把我孩子抱回来。”
仙道上安静了一拍，这一刻极其的安静。
沈玄度笑了，那笑很淡，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轻蔑。
“下界爬上来的人，总以为飞升了就是仙了。”
他摇了摇头。
“你知不知道，从炼虚到真仙，隔着的是什么？”
最后刹那之际，瞬间抬手，银白法印往下一压。
轰！
沈渊整个人被一座山压住了，膝盖弯了半寸，脚下白玉砖裂出蛛网般的细纹。龙息被压得凝不出来，真品金箍棒上的密文暗了一截。
“隔着的是天。”
沈玄度看着他，语气中充斥着狂躁。
“你一个炼虚后期，站在真仙面前，跟一只蚂蚁站在大象脚底下没什么区别。你觉得你能掀翻大象？”
沈渊咬着牙，龙息硬提。
“试过才知道。”
“试？”陆渊明在旁边笑了一声，“沈护法，你听见没有，他说试。”
沈玄度也笑了。
“行，本座给你试！”
他抬手，银白法印再次压下，这一次更重，沈渊整个人被压得单膝跪地，白玉砖碎了一片。
真品金箍棒杵在地上撑着身子，棒身嘎吱作响。
“沈渊！”蚀渊从侧面冲上来，灰白浊气凝成一面盾，挡在沈渊头顶。
沈玄度看了她一眼。
“远古魔兽？有点意思。可你一个化神中期，挡得住真仙？”
他一指点下去，浊气盾碎成漫天灰光，蚀渊被气浪掀翻出去，在地上滚了七八圈。
“蚀渊！”沈渊撑着棒子站起来，龙息全开，炼虚后期的气息炸出来，可是此刻的沈玄度，根本就没有向后挪动一步。
“还想打？”
沈渊把真品金箍棒往肩上一扛，笑了一笑，那笑很渗人。
“系统，催动真品，今天我就要弑仙！”
【真品金箍棒催动第二次！借用齐天大圣意志，修为临时提升至炼虚巅峰！持续一炷香！】
暗金光从棒身上炸开，大圣虚影在沈渊身后凝聚。沈玄度脸上的笑收了。
“齐天大圣的意志……”
沈渊抓起棒子，说时迟那时快，一棒子砸了过去！
棒影带着暗金光劈下来，沈玄度抬手，银白法印硬接了一记。轰的一声巨响，仙道上的九龙盘柱震裂了三根，沈玄度后退了半步。
可只退了半步。
“炼虚巅峰借大圣意志。”沈玄度看了看掌心裂开的一道细纹，“能让我退半步，下界人里，你算头一个。”
他把玉册收回来，法印重新凝聚，比刚才亮了一倍。
“可惜，半步就是半步。”
他一掌拍下来。沈渊举棒横挡，整个人被砸进白玉砖里，砸出一个深坑。嘴里一股腥甜往上涌，龙鳞仙甲裂了一道缝。
“沈渊！”
凤绾月和赤绫同时冲上来。沈玄度一袖拂出去，两个人被气浪掀飞。
白啸岳拖着旧伤冲上来，虎头刀劈下去。沈玄度两根手指夹住刀刃，一拧，虎头刀断成两截。白啸岳被一脚踹在胸口，喷着血飞出去。
陆渊明一直在旁边看着，没动手。他像在看一场不太精彩的戏，偶尔摇摇头。
沈玄度走到深坑边上，低头看沈渊。
“试完了？”
沈渊躺在坑底，浑身是血，真品金箍棒掉在旁边，暗金光快要灭了。
大圣虚影已经碎了，修为从炼虚巅峰跌回炼虚后期。
沈玄度弯腰，伸手去拿真品金箍棒。
就在这时候，沈渊身后，万龙殿方向，六道光柱冲天而起。
暗金、冰蓝、粉白、水蓝、赤金、凤火。
六道子嗣虚影从万龙殿穹顶升起来，化成六条小龙，龙吟声穿云破雾，传遍整座南天门。六条小龙虚影绕了一圈，化作六道流光，越过千里山河，一头扎进沈渊体内。
系统在这一刻发出的是金色的光芒。
【六龙齐鸣余韵灌入！子嗣反哺激活！】
【宿主修为临时提升：炼虚后期→炼虚巅峰！】
【真品金箍棒共鸣！大圣意志重新凝聚！剩余催动次数恢复至两次！】
【六龙之力加持中：龙息厚度翻倍，防御力翻倍，持续一炷香。】
沈渊睁开眼，暗金光从体内炸开，比之前厚了一倍不止。
他伸手攥住真品金箍棒，棒身上的密文全部亮起来，大圣虚影重新凝聚，比刚才还高了一头。
沈玄度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什么？”
沈渊一棒子抡上去。
沈玄度举掌硬挡。轰！银白法印碎成漫天光屑，沈玄度整个人被一棒子扫飞出去，在仙道上滚了十几圈，撞碎了三根九龙盘柱才停住。
陆渊明脸上的笑没了。
沈渊扛着棒子从深坑里跳出来，六道小龙虚影绕着棒身盘旋。
“你刚才说，隔着的是天？”
他往仙道上走了一步。
“今天，我把你这天捅了！助纣为虐之人怎配称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