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笙睁开眼睛的时候,她正被那个刀疤脸压在身子下,粗糙的手掌正在撕扯她的衣服,领口已经被扯开了一大片。
男人身上浓烈的血腥味和汗臭味混在一起,熏得人反胃。
“哦,瞧瞧,小美人儿醒了。”刀疤脸操着口音极重的外语,露出银邪的笑容,“正好,清醒着干到死,才够滋味。”
四周立刻传来此起彼伏的哄笑声。
“BOSS,你玩够了,也让我们来轮着干!”
“她废了我们六个兄弟,今晚就拿她的身体来偿!”
“话说回来,咱们还没尝过轩辕国的女人的滋味,嘿嘿嘿……”
“干死她!让她一辈子忘不了今晚!”
“对,干死她!”
刀疤脸猥琐地伸出手,舔了舔嘴唇:“敢动我的人?那今晚,你这副身子就是兄弟们的了……直到你咽气为止,亲爱的。”
黎笙反手将刀疤脸的手扼住,目光越过刀疤脸的肩膀,黑瞳猛地一缩。
她竟然看见了邹宛!
邹宛正被绑在不远处的柱子上,脑袋低垂着,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整个人处于昏迷状态。
然后她看见了地上的沈泰宁。
她几乎没认出他。
他脸上全是血,眼眶青紫肿胀,嘴唇裂开好几道口子,鲜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沈泰宁的衬衫被鲜血染透了,破破烂烂的,露出身上大片大片的淤青和伤痕,肋骨的位置塌陷了一块,腿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
可他还在动。
他用仅剩的那一点力气,在地上挣扎着。
满嘴的血,牙齿上全是猩红,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刀疤脸,眼里翻涌着刻骨的恨意与愤怒。
他发不出声音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身边黑人雇佣兵一只脚正踩在沈泰宁的脸上,鞋底在他的脸上来回碾,像碾一只蟑螂。
“嘿嘿,你越挣扎,我越爽。”刀疤脸直接低下头,朝着黎笙的嘴巴亲过来。
这一刻,黎笙动了。
扣住刀疤脸的手,猛地一拧——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得可怕。
刀疤脸甚至还没来得及叫出声,黎笙的另一只手已经抓住了他的另一条胳膊,往反方向一扯,关节脱臼的声音伴随着韧带撕裂的闷响,整条手臂软绵绵地垂了下来。
她翻身将刀疤脸压在地上,双手扣住他的双腿,一拧一扯——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四肢。
全部卸掉。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四周那几个特种兵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黎笙已经掐住他的脖子,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很好,很有勇气,把我抓过来竟然没有控制我的双手双脚。”黎笙唇角嘲讽的勾起,五指收紧,“你哪来的自信。”
刀疤脸的脸从红变紫,从紫变青。
周围的雇佣兵脸色大变,迅速举起枪将枪口对着黎笙,可刀疤脸在他们手里,没有人敢开火。
“现在,把所有器械都丢出来。”黎笙目光扫过在场仅剩的六七个特种兵,声音不大,却及有震慑力,“不然……我杀了他。”
刀疤脸用仅剩的力气张了张嘴,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按照她说的做。”
没人动。
黎笙的五指又收紧了一分,刀疤脸的脸已经变成了青紫色,眼睛开始翻白。
“呵呵。”黎笙轻笑。
刀疤脸几乎是尖叫出来的:“立刻,马上!按照她说的做!!”
枪械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手枪、步枪、军刀,一样一样被丢在地上,发出杂乱的金属碰撞声。
黎笙扫了一眼地上那堆武器,目光落在沈泰宁身边那个黑人特种兵身上。
“你,用扎带把所有人绑起来。”
那人迟疑了一秒。
黎笙掐着刀疤脸脖子的手下上一提,刀疤脸身体疯狂扭动,“照做,照做!”
黑人佣兵硬着头皮开始一个接一个地绑自己的同伙,四肢全部绑上后丢到墙边。
他做完后,目光看向黎笙。
黎笙轻笑一声,松开刀疤脸的脖子。
刀疤脸立刻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向黑人雇佣兵勾了勾手指,黑人雇佣兵眼睛眯起,警惕的没有动。
“啧,怕了?”黎笙嘲讽一笑,目光怜悯的上下打量黑人,摇了摇头。
黑人顿时被激怒,三两步走到黎笙面前,他比黎笙高出两个头,体格壮得像一堵墙。
正准备开口。
黎笙一脚踹在他膝盖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响。
黑人的膝盖反向弯折,整个人惨叫着往前栽倒。
可他没有摔到地上,黎笙一只手揪住他的头发,将他定在原地,然后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
一拳,二拳,三拳、四拳……
黑人的脸在拳头下一点一点地变形,眼眶塌了,嘴唇碎了,整张脸像是被一辆卡车碾过一样,血肉模糊。
最后一拳落下的时候,他的脑袋已经凹进去了一块。
死没死,没有人知道。
但在场的雇佣兵全部屏住了呼吸,一个念头几乎在所有人的心里闪过——到底谁才是杀人不眨眼的雇佣兵??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刀疤脸此时脸都绿了,他拼了命的想要降低存在感,谁他妈的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
黎笙擦了擦手,从他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四个字母:BOSS。
黎笙低头看了一眼,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将电话挂断,关机。
刀疤脸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
他忍着四肢传来的剧痛,终于用蹩脚的轩辕语断断续续地说:“我…我雇佣兵…可以告诉你……雇佣的…是谁…别杀我……”
黎笙淡淡扫过他,却没有再和他多说半句废话。
转身走向女儿。
女儿还昏迷着,小脸苍白。
黎笙的呼吸终于有了一瞬间的紊乱,她赶紧割开扎带,将邹宛轻轻放倒在地上。
看着邹宛的手腕被扎带勒的通红,她眼底满是心疼。
她掐住邹宛的人中。
一秒,两秒……
邹宛的眉头皱了一下,眼皮颤动着,眼睛甚至都没有睁开,身体就猛地一颤,拼了命地挣扎,“放开我!”
“宛宛!是我!”黎笙干净摁住邹宛,避免她撞到哪里又受伤。
邹宛闻声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沾满血,却最让她心安的脸。
“妈妈……”
邹宛眼泪一瞬间涌出来,整个人扑进黎笙怀里,双手死死地抱住她的脖子,浑身都在发抖,“妈妈……我好害怕……”
黎笙一只手搂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没事了。”
她哄着安抚着:“妈妈在,没事了。沈泰宁受伤了,我们去看看他。”
“沈、沈叔叔?”邹宛疑惑的看向黎笙,两人站起来后,她才看到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一个人。
她的哭声戛然而止,被眼前的惨状吓到连哭都忘了。
沈泰宁的脸肿得不成样子,血迹糊满了整张脸,左腿扭曲的角度让她想起被车撞死在路边的小动物。
两条胳膊像没有骨头一样摊在地上,胸口塌了一块,嘴里还在往外渗血。
黎笙知道,当她掐住刀疤脸的一瞬间,沈泰宁终于确认她没事了,一口气泄了,就彻底陷入昏迷。
邹宛的嘴唇在哆嗦,血色从她的脸上褪得干干净净。
“妈…妈妈……”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沈叔叔他……”
“别怕。”黎笙安抚邹宛后,蹲下来,手指轻轻探了探沈泰宁的颈侧。
脉搏还在。
她又检查了一下他的瞳孔,虽然对光反射迟钝,但还有反应。
肋骨断了不知道多少根,腿骨骨折,双臂脱臼,头部多处开放性伤口,颅内出血的可能性极高。
嘴里全是血,不知道内脏有没有受伤。
黎笙得出一个结论:沈泰宁,只剩一口气吊着了。
邹宛站在一旁,双腿在发抖。
四周那些被绑起来的雇佣兵、地上那个脑袋被打凹进去的黑人、以及那个,以不可能的角度摊开的四肢刀疤脸——这一切都把她吓坏了。
黎笙站起身,掏出黑人特种兵的手机。
她没有犹豫,直接拨打了有关部门的电话。
“你好,我要报警。”她的声音平稳而清晰,“我发现,A市城郊XX废弃仓库,有一伙境外雇佣兵藏匿在这,他们携带重型枪械,数量不少于十人,或许会对国家安全构成严重威胁。”
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紧张了起来。
询问几句后,对方立刻开始行动。
黎笙将手机随手丢在一旁,才弯下腰将沈泰宁抱起来。
邹宛紧紧跟在她身后,一步都不敢落。
仓库外面是一条荒僻的土路,月光稀薄,四野无人。
黎笙抱着沈泰宁,带着邹宛,撬了一辆雇佣兵的车,一脚油门到底——前往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