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不用干活就可以拿工资这样的事情很爽,可是许武也知道这样的好事不可能持续太久。
他也怕下一个老板又是一个不懂行的外行,这样要不了多久,这个厂子又会黄了,他们的下场也不会太好。
现在好了,来了一个懂行的老板,大家干活都有劲了。
马观原问沈睿:“你准备烧什么?”
“曜变天目盏。”
马观原皱着眉说:“这玩意有什么好的?这没什么人买啊。”
沈睿笑了一下说:“我不是卖给国人的,我是卖给倭国人的。”
“啊?这东西在倭国有市场?”
“当然,你看看这个,一只宋代的曜变天目盏,被拍卖了三亿多。”
“我的天啊,这么贵,我怎么没听说过?”
“据我所知是倭国人特意封锁了消息,他们在闽省买了一个厂,把会曜变天目盏工艺的工人全部收了下来,生产出来的东西全部运回国内,我们这边很少有人知道这事。”
“他们也太狡猾了啊,这是自己吃独食啊。”
“是啊,所以这次我就想从他们嘴里抢点吃的!”
“好,有志气。只是这工艺你懂吗?”
“懂一点点。”
沈睿是通过之前买的那只明代的曜变天目盏学会的制造工艺。
其实曜变天目盏最重要的就是曜变,就是碗里的那些光彩夺目的光圈。
这其实是一种窑变,很不稳定,可能十炉也才能烧出一个来。
正是因为成品率低,成本太高,所以更加没有人去研究这个。
只有少数闽省人研究了几百年,才掌握了这种窑变。
可惜沈睿有外挂,只是看了一阵曜变天目盏,就明白了它的工艺。
第二天,厂里的工人就开始忙起来了。
他们一共二十人,沈睿分了十人给马观原,陪着他去烧郎红。
而自己带着另外十人开始准备烧曜变天目盏。
曜变天目盏的器型大多是茶碗,少量还有一些花瓶。
这是沈睿第一次做,他各种器型都做了一些。
他也不知道这一炉能不能成,先试试看吧。
他一边自己做着,一边教工人们怎么上釉,这么忙活了几天。
终于是做出了一百只泥胎,最后一个环节就是烧了。
因为他用的是柴窑,他还要派工人时刻盯着这个窑,火小了要加柴,大了要减。
这个过程很慢,要烧好几天才行。
另一边,马观原也做了一百件郎红,然后全部放了进去。
气窑的好处是稳定,不需要派人盯着,时间一到关火就可以,而且速度也快,两天就可以烧好。
他们等了两天,第一炉郎红就要开窑了。
马观原有些激动地说:“这次我准备收五百件精品,不是精品的全部砸了。”
景德镇的一大景观就是砸瓷,他们把烧坏的全部给砸了,而不是降价出售。
每个厂子都有一个专门的地方,用来扔碎瓷片的。
这时候气窑已经熄火了,一个工人打开了炉子,然后热浪就扑面而来。
里面还是红的,每一件瓷器都被烧红了,要好一会才会冷却下来。
一个工人拿铁钳夹住一个小碗,放在桌子上,然后一瓶营养快线就倒了下去。
曹云灵问道:“这有什么用啊?”
“没什么用,心理安慰。之前有人不小心倒了一杯酒在这杯子上,然后这个杯子成了极品,卖了三百多万。后来所有的人都来这一出,想要复制这个结果。一开始都是倒酒,后来花样百出,有倒水的,有倒可乐的,现在发展成营养快线了。”
“有效果吗?”
“成功的机率和彗星撞地球差不多吧。”
“这不就是没成功嘛。”
“所以说啊,就是一个心理安慰。”
这时就听啪的一声,被倒了营养快线的碗碎掉了,显然这个又失败了。
马观原摇摇头,让工人把其他瓷器拉了出来。
大家等了一个多小时,瓷器慢慢的冷却了,接下来就是验收的环节了。
沈睿拿起一个看了一眼,然后就放下了。
这个有汽泡,算是下等品。
这要是放在别人身上,也可以卖,不过是五块钱一只。
到了马观原这里,直接就是砸了。
他只要精品,哪怕是上等品,也是直接砸了。
曹云灵说:“这是不是有些浪费啊?”
马观原说:“没办法,这就是碰运气的活,不好的就要砸碎,绝不能流出去。”
说完,他拿起一个酒壶也给砸了,这酒壶烧坏了,嘴歪掉了。
沈睿也帮着一起看,他看了四十来个,结果才找到一个精品。
不管是颜色、器型还是釉,都可以说是完美,一点缺点也没有。
马观原的运气也没比他好多少,他也只选出了一件。
沈睿说:“一百件里才找到两个精品,你这五百个精品要凑到什么时候啊?”
许武也说:“马老板,这一炉的成本价是五十万,你要烧多少炉啊?”
“一炉一百件太少了,能不能再加?”
“这是小型炉,一次最多可以放三百件,不能再多了。”
“好,下一炉就放三百件!”
“没问题。”
马观原捧着两个精品回酒店了,其他的全都砸了。
曹云灵有些心疼地说:“这浪费率也太高了啊。”
“没办法,就是这样。他这成功率还算好呢,我也不知道我的成功率有多少。”
“放心吧,一定会比他的更高的。”
沈睿等了五天,他的曜变天目盏才开炉了,而这中间,马观原又烧了一炉,这次运气好,得了十个精品,其他的还是和之前一样,全部砸了。
马观原提前来到了厂里,就是想看看沈睿这一炉的结果。
还是和之前一样的流程,关火开炉,取出一个来,淋上营养快线。
这次运气比较好,这个茶碗没有裂开。
马观原说:“今天运气不错啊,能多出几个精品吧。”
沈睿拿起这个碗看了一下说:“希望如此吧。”
说完,他把碗随手扔了,这只是一个中等品,出现曜变了,不过只有一个,一个碗最少有八个以上才是精品,他和马观原一样,也只要精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