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慌乱的时候,她没有注意脚下,一下子踩空,整个人突然朝前跌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滚进了哪里,只觉得脑子突然撞到了什么,就那样晕了过去。
迷迷糊糊之间,她好像听见了有人在大喊。
“这边找到有人走过的痕迹。”
一时陷入了迷糊,她渐渐的体力不支,晕倒了过去。
厉霆寒在赶到唐糖身边时,她正被保镖们小心翼翼的守护着。
看着女人脸上被树枝刮伤的伤痕,还有破破烂烂的衣服,本来心中该有的怒气也烟消云散了。
他走过去将女人从地上打横抱了起来。
这女人可真是有本事,竟然麻痹了他两天,直到他离开时才偷偷的逃走。
保镖们看着面色如墨的男人,一个字也不敢多说,跟在了他的身后。
当唐糖再次醒来时,看见白色的天花板,心中一阵无力,她就知道。
“既然醒了就别装死。”男人冰冷的声音传来。
稍稍偏头看着不知道在旁边坐了多久的男人,唐糖面无表情。
“你倒是挺有本事的,竟然能够从梅园悄悄逃走。”
看着男人脸上毫不掩饰的愤怒神色,唐糖冷笑:“你要是不关着我,我也不会想逃跑。”
“我已经跟你解释过无数遍了,你外婆的死跟我没有关系。”
男人话音刚落,就见女人目光灼灼的看向他:“那证据呢?”
如果连她看到的都不算是事实,那到底要怎样才能算事实。
厉霆寒眉头紧皱,神色无力:“有人陷害我,但是我现在拿不出证据来证明自己跟这件事情没关。”
这样的解释在唐糖看来就相当于没有解释。
不过这次偷偷逃走失败之后,唐糖也彻底绝了逃跑的心思。
像厉霆寒这么谨慎的人,她第一次逃跑失败后,他就不可能再给她第二次逃跑的机会。
现在一天除了跟厉霆寒待在一起之外,身边还跟了一条小尾巴,她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
小尾巴叫季棉,是厉霆寒身边的一个女保镖。
跟她软弱的名字不相匹配的是她冰冷的性格,这人简直跟厉霆寒那臭脾气如出一辙。
有时候她不出声,唐糖都不知道她在旁边。
这个人安静的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
绝了逃跑的念头,唐糖安静的该吃吃,该喝喝。
她现在也不想着拍戏的事儿了,每天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
不过相对的,她跟厉霆寒之间也变得无话可说。
两人时常见面坐在一起一个字都不说,他们能够保持这样的状态一天。
可唐糖越是这样的态度,就越是让厉霆寒拿她没办法。
一个装聋作哑的人,想让她开口太难了。
而且让厉霆寒烦躁的事情不止这个,还有他爷爷那边。
“婚期我已经挑好日子了,你自己看一看,找个合适的时间把你们俩的婚事定下吧。”
老爷子的话基本是通知,根本不给厉霆寒选择的机会。
“爷爷,我现在没……”
话未出口,老爷子冰冷的视线就朝他看了过来:“你以为我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吗?”
老爷子态度强硬:“挑一个日子。”
厉霆寒咬了咬牙,最终在三个日子里面挑了一个最远的日子。
“既然挑了日子,那接下来就该想订婚的事儿了,其他的你不用管,到时候直接出席就行,你妈会给你处理好一切琐事。”
他都这么说了,厉霆寒自然不能反驳。
下楼就对上他妈妈带笑的脸庞。
“怎么样,日子定下了吗?”
看着厉母高兴的模样,厉霆寒心头一阵憋屈。
没有理会她,转身大步的离开。
身后传来厉母不满的大叫声,但他已经顾不得。
上车后,揉了揉眉心,神色烦躁。
这种时候他竟然最担心的是唐糖要是知道他要订婚的消息会怎样。
本来现在唐糖就特别讨厌他,要是他订婚的消息传出来……
想到那女人的反应,厉霆寒苦笑了一声。
不对,她现在也不愿意搭理他。
所以他订不订婚对她来说都没那么重要。
厉家和唐家订婚的消息传出来之后,各大媒体争相报道。
厉霆寒回家时,就看到客厅的电视正在播放。
明知道唐糖不会介意,但是在看到唐糖坐在客厅时,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收紧。
唐糖的表现比他想象的还要镇定,她甚至在看到消息时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直接跳了过去。
可她这样的反应却反而刺激到了厉霆寒。
“看到这个消息你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吗?”他大步来到了女人身边,皱眉看着她。
“哦,恭喜!”唐糖神色平淡,抬起头来看向男人。
对上她的目光,厉霆寒心头忍不住的有些紧张,张了张嘴,正要解释,就听女人声音无波的说道:“你都要跟姐姐订婚了,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离开这里?”
她是真的不在意!
在看见女人那张风轻云淡的脸,是厉霆寒第一次认识到,唐糖好像真的没有以前那么在乎他了。
她甚至风轻云淡的问他和唐玥订婚之后,什么时候愿意放她离开。
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他忍不住的捏紧手掌,努力憋着怒气:“你就这么不在意?”
听见男人这样的问话,唐糖只觉得想笑。
这人想要让她在意什么?在意他和唐玥订婚的事儿吗?
抱歉,她可分不出这么多的心思。
她现在只想离开这里,离开这个男人。
“我当然在意呀。”唐糖唇角露出一抹淡笑:“我在想,如果姐姐知道你都要跟她订婚了,还跟我纠缠在一起,她会是什么脸色?”
肯定会气得吹胡子瞪眼,可是她也没办法呀,她也想离开,是这人一直纠缠着不放。
那张红艳的小嘴张合,但说出来的话却没有一句他喜欢听的。
厉霆寒不想跟她发生冲突,索性不理会她嘲讽的语气,转身大步离开。
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唐糖露出一抹冷笑。
难道真正该生气的人不是她吗?
这人在装什么?
季棉看着这一幕,漂亮的眉头皱了起来。
司机才刚刚擦好车,都没来得及把车停到地下车库,就见厉霆寒气冲冲的从别墅里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