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时之间分不清她是已经开始演了,还是身体不舒服。
“需不需要叫停?”
厉霆寒轻轻的抬手,“先暂时别动。”
唐糖应该不会蠢到自己不舒服还硬撑着,他想她或许是在表演。
站在台上,被聚光灯照着,唐糖想要挪动步子,但只要轻轻的一个动作都会让她疼痛不已。
她此时脑子里混乱成一片。
上台之前她并没有吃其他的东西,只是喝了自己带来的水。
但是此时腹部的绞痛告诉她,她一定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是有人故意想要害她。
那杯水有问题,但她相信丽姐不会害她。
“可以表演了。”一道冷峻的声音传来。
唐糖恍然抬起头来,对视上一双冰冷的眸子。
她现在站在台上,如果错过这次试镜,那么她就错过了这个角色。
深吸了一口气,她勉强露出一个笑容,伸手擦了擦额间的冷汗。
“好。”
忍一忍就过去了。
唐糖在心中这样安慰自己,捡起了地上的道具。
这场戏她揣摩过无数遍,身为一国公主,她应该是高傲的,她能够带兵领将,她与弱质纤纤的女子不同。
她骄傲,但是却屈辱的自刎,她应该是不甘心的,但她的自刎又是为了天下苍生,为了她的子民,她又是甘之如饴的。
所以这个公主的情绪应该是复杂的,不应该像孙雅表现的那样,只是一种情绪。
她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睥睨着城下的百姓,脸上露出苍凉释然一笑,手中的剑被她紧紧握起,她抬手,带着决然般的挥剑抹向自己的脖子。
这时候她应该庆幸,庆幸肚子疼痛难忍,才让她有这么复杂的情绪。
仅仅只是几个动作,竟然连一句台词都没有说,就已经将亡国公主表现得栩栩如生。
一直冷静坐在评委席正中间的男人眸子里终于有了波动,脸上的神色也松缓了许多。
“唐小姐,可以起来了。”他对着横躺在台上的女人说道。
可倒在地上的女人却是半点动作也没有,仿佛真的死过去了。
坐在高台上的男人已经发现不对,长腿一迈快步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他一冲出来,评委席上的唐玥脸色就变了。
她没想到,厉霆寒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霆寒!”她冲着男人喊了一声。
可男人却仿若没听见一般风一样,从她身边掠过,一步踏上台去,将晕倒在台上的女人抱了起来。
“唐糖,唐糖,你没事吧醒醒。”他唤着怀中的女人的名字。
可唐糖双眼紧闭,额间满是冷汗,甚至能够看得到她唇色泛白。
评委席上的人也发现了不对,郑玉连忙吩咐工作人员叫救护车。
厉霆寒顾不得其他,将唐糖从台上抱了起来,而后大步往外跑去。
唐玥看着厉霆寒快步离开,站起身来,想要去追。
可男人脚步飞快,早就已经消失了踪迹。
医院。
“已经给这位小姐洗了胃,没什么大事了,不过她为什么会吃那种药。”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皱眉不解。
“你说,她到底怎么回事儿?”厉霆寒面色阴沉的站在那里。
医生被他的气势所吓,连忙答道:“这位小姐是吃了禁药,不过幸好她吃的不多,所以送到医院来后,给她洗了胃就没什么大碍了。”
“禁药?”
医生点点头,“这种药吃了之后会腹部绞痛,上吐下泻,唐小姐硬撑着,幸好送到医院来及时,这才没什么大事儿。”
厉霆寒此时脸色已经不能用阴沉来形容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唐糖竟然会被人下药。
而且当时他还在现场,如果他没有发现唐糖的异样,或者是唐糖没有扛过来,她很有可能就一命呜呼了。
只要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厉霆寒神色愈发冷若冰霜。
“岑宁,去查一下。”他一定要揪出背后那个下药的人,让她付出代价。
“是。”
一直双手插兜,靠在墙上的郑玉见厉霆寒面色难看,沉默说道:“这件事情也怪我,在我的地盘上出了这样的事儿。”
厉霆寒睨了他一眼,“你知道就好。”
郑玉抿着唇,“这件事情我也会查清楚的,一定还她一个公道。”
男人没有说话,郑玉看着他的脸色,沉默半晌后突然开口,“她对你很重要。”
厉霆寒愣了一下后,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仿佛他在说什么疯话。
“那不然你为什么这么关心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像是疯了一样的抱着唐糖从台上跑到医院,这不是关心是什么。
“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想我刚投资的这部剧还没开拍就打水漂。”男人声音冷硬,可郑玉却并不相信他的话。
“所以你当初给我推荐她是出于私心?”
见这人似乎打算刨根问底,厉霆寒神色不悦的瞪了他一眼,“这与你无关。”
郑玉挑挑眉,声音淡淡的说道:“哦,是吗?那真是挺可惜的,她身子弱成这样,估计接下来也不能参与这部戏……”
“你没有听见医生怎么说吗?她的病没事儿,休养几天就好了。”厉霆寒一下子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不耐。
男人声音悠悠,“那你给我一个必须选她的理由。”
厉霆寒嗤笑一声,知道他是故意在套他的话。
“她刚才在台上的表现你没看到吗?难道她不就是你一直要找的那个公主?”
“演的确实挺不错的,不过我觉得那个叫什么雅的,演的也挺不错。”
见他竟然眼光差到如此,厉霆寒眉头一拧,“明明这些人里面就数她最适合这个角色,你是不是眼睛瞎?”
郑玉神情越发戏谑,还说不在乎,明明都在乎成这样了,还在装。
看着郑玉调笑的神色,厉霆寒知道他想要表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