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那一幕不知道被他看见了多少,唐糖心里有种被人撞破的尴尬。
但她也没说什么,冲着男人淡淡的点了点头,维持着面上的礼貌,转身进了包厢。
其实这样的事情在娱乐圈很常见,唐糖不是第一次遇到,但却是第一次觉得如此恶心。
原因无他,知道导演心怀不轨,但却不能明目张胆的将那张房卡扔回男人的脸上,反而要默默的忍受下来。
谁让她现在缺钱。
这天晚上,她没去导演的房间,她也不知道导演作何感想。
总之第二天去组里的时候,导演看她的表情就不如刚来时热情了。
不过两人还维持着面上的平和,唐糖也不在意他是什么想法。
只认真完成属于自己的那部分戏。
“停停停!女主角表情不对,再来一遍。”
“又是你,女主角,你现在是成亲,臭着个脸给谁看?”
“唐糖,你到底还能不能演了?”
“……”
一天下来,唐糖被骂了无数遍。
每次都是道歉,然后重来,然后再被骂,唐糖一直强忍着。
昨天晚上她没有按照导演的意思去他的房间,所以今天被为难一点也不奇怪。
晚上拍夜戏的时候,导演说她的表情不对,让她自己在旁边琢磨一下,然后就开始拍女二的戏。
还让她好好观摩一下女二是怎么拍戏的。
说实话,女二只是一个18线小模特,演技根本不能跟唐糖相提并论。
看了一会儿后,她就收回了视线。
“昨天晚上潇潇去了导演的房间。”
唐糖看像说话的人,是陈轩。
她也懂了他话中的意思,只是淡淡的扯了下唇角。
“估计整部戏下来你会很难过。”
导演明摆就是对她不满,估计会一直找她的茬。
唐糖无所谓的笑了笑:“没事儿,大不了就撑到拍完为止。”
就算导演再对她不满,顶多也只是为难她一下,总不能逼良为娼。
陈轩见她面上一副淡然的模样,突然笑了笑:“你还挺乐观的。”
晚上10点,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房,刚打开门就看见了坐在房里的男人。
她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下意识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问完之后她才觉得自己这个问题很蠢。
她已经许久没有见到厉霆寒了,因为某些原因,他们俩算是在冷战中,厉霆寒会突然来找她,让她意外不已。
“你就住在这里?”男人挑剔的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嫌弃之意明显。
唐糖知道,天之骄子的厉霆寒自然是住不惯这样的地方。
不过她就挺无所谓了,不过是一个休息的地方而已。
“走吧。”男人从她的床上站起身来。
“去哪儿?”
他从她身边掠过,慢条斯理的说道:“你总不会想让我今天晚上就住在这里吧?”
跟在男人的身后上了车,开了半个小时后,车子在一家酒店停下。
他们拍戏的地方离市区挺远的,厉霆寒能在这里找到一家酒店让她挺意外的。
不过想着男人龟毛的习惯,也能够明白,依照他的洁癖,一般的酒店他自然是不愿意住。
“先去洗个澡,我在外面等你。”
话音一落,唐糖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所以这人大老远跑来找她,就是为了那事儿。
不过作为一个卖身的人,她自然不能拒绝自己金主的要求。
花了半小时将自己全身上下洗干净。
出来时厉霆寒正在跟人打电话,看样子是在忙着工作。
“具体事宜等我明天回来再说。”男人嗓音清慢的对着电话那边的人说完,挂断了电话。
见唐糖已经将自己洗干净,男人扯下领带,进了浴室。
他洗澡很快,没多久就围着浴巾走了出来。
一夜荒唐,第二天醒来时,身边的人已经不在了。
要不是浑身酸痛不已,她差点以为昨天晚上是个梦。
打了个哈欠坐起来,正想穿衣时就看到了放在床头柜上的纸条。
白色的纸张上,写着力透纸背的几个清俊大字。
“我回去了。”
随意看了一眼后,唐糖将纸条捏成团扔进了垃圾桶里,起身穿衣离开酒店。
当她赶到剧组时,正好撞见女演员潇潇正在跟导演打情骂俏。
两人根本不顾旁边还有人看着,嘻嘻哈哈调笑成一团。
五十多岁的老男人挺着个啤酒肚,跟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打情骂俏,画面十分辣眼睛。
唐糖突然庆幸,厉霆寒好歹长得好看,至少做那事儿的时候不会恶心。
正要收回目光时,对视上了潇潇的视线,见唐糖看她,她朝唐糖投来一个挑衅的目光。
无视女人的挑衅,唐糖转身进了化妆间。
没多一会儿,化妆间里多了一个人。
因为剧组经费有限,她们俩是共用一个化妆间,但平日里也不怎么交流。
“你是不是很看不起我?”潇潇突然说道。
唐糖描眉的动作一顿:“你的事儿跟我没关系。”
两人连朋友都算不上,她也不喜欢去管别人的闲事。
见唐糖这么说,潇潇冷哼了一声:“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是你也没有资格看不起我,至少我比你豁得出去。”
这话她倒是挺认同的。
见她不回答,悄悄来到了她的镜子前,盯着镜子里女人美艳的脸,表情嘲讽:“昨天晚上跟你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就是你的金主吧。”
唐糖抬头,正好对视上镜子里女人打量的视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见她装傻,潇潇也不揭穿她:“这娱乐圈的女人都是明码标价的,有人卖的好,有人卖的不好。”
像她这样想要往上爬的人不在少数,没身份,没背景,唯一有的也就只有这一具身体了。
“你运气比我好,至少那男人看起来长得不错。”
看着女孩脸上的表情,唐糖突然之间有些欣赏她。
潇潇活的很通透,而且也豁得出去,明确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该用什么去交换。
想到这里,她自嘲的笑了笑,比她要好很多。
她呀,愚蠢的活在自己的幻想里,总奢望那人能够看她一眼。
但偏偏事事都不能如意,反而将自己陷入尴尬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