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视时间到了,医护人员提醒厉霆寒。
厉霆寒低头在女人苍白的唇瓣上吻了一下,起身,转头离开。
“厉总,唐玥说想要见你!”一出门,岑宁等在门口。
距离把唐玥送进精神病院已经一个星期,正好他也想要看看她过得怎么样了。
男人眼中闪过一抹冷色,抬步朝外走去,“让你联系的菲斯曼医生怎么样了?他什么时候能来国内?”
“大概需要一个星期。”陈宁回答。
厉霆寒皱眉。“为什么还要这么久的时间?”
就算是他们等得了,唐糖这边也等不得。
“我会再催着点。”
再次见到唐玥,她正被两个护工按在床上,旁边的医生正要给她注射药物。
短短一个星期,唐玥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的头发被人剪短了,参差不齐的披散着,身上穿着医院的病号服,手脚被捆住。
厉霆寒进去的时候,还能闻到房间里传来淡淡的臭味。
“厉先生,你怎么来了?”正准备给唐玥注射的医生在看见厉霆寒后,立马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厉霆寒冷淡的看着病床上的女人。
唐玥也看见他了,但因为嘴里塞着布条,她只能不停的冲厉霆寒呜呜叫着,但却说不出任何话。
她的眼睛通红成一片,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看着她这副可怜的模样,厉霆寒却没有半点心疼,他冷漠的站在门口。“听说你要见我。”
唐玥奋力的挣扎了一下,嘴巴里不住的呜呜着。
厉霆寒见此,朝着一旁的护工挥了挥手。“你们先出去。”
几个护工对视了一眼,然后在医生的带领下转身出了门。
房间里一时之间只剩下厉霆寒和唐玥两人。
唐玥嘴巴里塞着布条,说不出话来,只能不停的对着厉霆寒眨眼示意。
男人缓步到了她的面前,伸手揭开了她嘴巴上的布条。
一得到解脱,唐玥便立马朝着厉霆寒哭喊。“霆寒,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放我走好不好?我再也不想待在这个地方了。”
这里面的人都是疯子,就算她没有病,一直跟他们待在一起,迟早也会被他们逼疯的。
刚进来的时候,她因为不服管教,所以被医院的护工打了好几次。
还有那些疯子,趁着大半夜睡着之后,把她的头发也剪掉了。
“我再也不想待在这个地方了,你让我出去好不好?”
她一秒钟都在这里待不下去,她要马上离开这个地方。
“可是唐糖还没有醒。”男人的声音漠然。
“那天我根本就没有逼她,是她自己从那个地方跳下去的。”唐玥有些着急。“我也没想对她怎么样,我只是吓吓她。”
这话说出来,先别说厉霆寒信不信,可能就连唐玥自己也不会相信。
“如果你要说的就是这些,那我听到了,不过我暂时不会放你出去。”
男人转身要走。
唐玥立马激动的挣扎起来,但由于她被捆在床上,根本动弹不得,只能不停地朝厉霆寒喊。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放我出去好不好?你要怎么报复我都可以,别让我留在这里,我会疯的。”
“等唐糖什么时候醒了我就放你出来。”到时候他会把唐玥交给唐糖处理。
不管唐糖要怎么惩罚她,他都答应。
唐玥看着男人离开,绝望的嘶吼着,但男人却充而不闻。
从脏乱不堪的病房出来后,厉霆寒对着一旁的医生吩咐道:“她现在情况很严重,你们接着治疗。”
医生立马就懂了厉霆寒的意思,连连点头。“好,厉先生,您放心,我绝对会好好帮她治疗的。”
进了这精神病院的人想轻易离开自然不可能。
而且还是厉霆寒特意交代过的,他们就更加要好好照顾一下这位唐小姐了。
三天后,菲斯曼医生来到中国。
厉霆寒亲自去接的。
菲斯曼医生是一个五十几岁胡子花白的外国男人,一见面他便热情地向厉霆寒打了招呼。
“病人现在在哪里?”菲斯曼医生显然也非常想要尽快见到病人。
“现在在医院的ICU病房,她的情况有些复杂,我先跟您细细说。”
两人聊了一路,厉霆寒带着菲斯曼医生直接去了病房。
唐糖身体的一切机能都恢复了,但就是一直没醒。
厉霆寒和菲斯曼医生两人穿好防护服后就直接去了ICU。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菲斯曼医生觉得唐糖的情况不算严重,他能治。
这消息对于厉霆寒来说简直算得上是喜讯。
他将唐糖的治疗全权交给了菲斯曼医生。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便过了半年。
窗明几净的病房里,护工为房间的花瓶换了一束漂亮的玫瑰。
火红的玫瑰在白色的病房里显得有些突兀。
护工换好花束后,低头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女人。
她还从来没见过长得这么漂亮的女人。
女人正静静的躺在病床上,她的嘴唇宛如熟透的樱桃一般鲜艳光润,饱满,明明是睡着的,但唇角却微微翘起,仿佛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她的肌肤胜雪,黑亮的长发披撒在枕头上,仿佛沉睡的睡美人一般,绝美的脸庞让人忍不住侧目。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护工反应过来,连忙低下头去。
紧接着房门打开,一个高挑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男人一张俊朗清秀的脸孔,两道剑眉邪飞入鬓,一双凤眸顾盼生威,鼻梁高挺,薄唇紧抿。
护工不敢多看,低下头态度恭敬的喊道:“厉先生。”
男人淡淡的嗯了一声,嗓音清冷,“今天怎么样?”
“唐小姐今天手指又动了。”护工不厌其烦的汇报。
尽管每天汇报的东西一样,但男人似乎听不烦。
“你先出去。”男人微微颔首,朝着她挥了挥手。
护工识趣的转身离开,轻轻带上门。
病房里,厉霆寒脚步轻缓的来到了病床边坐下,低头在女人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
起身来到浴室,替女人打了一盆水。
这样的动作他像是做过千百遍,熟练的替女人擦脸,洗手,动作轻柔的仿佛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