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回去的路上,许允川全程低头不敢看我。
我知他心中所想,故也没有揭穿他。
只是暗中让管家将他每月的中馈缩减至一半。
许允川因为心虚,倒也不敢多说什么。
毕竟此时那副《僧寂图》还在他袖子里藏着呢。
之后,许允川还是林府的表少爷,只是日子很明显没有以前过得滋润了。
“许兄,别来无恙啊!”
是曾经与许允川关系较好的同窗。
也是当天在堂上怒目瞪着他的一员。
许允川做好被奚落的准备,有些难堪的上前:
“李兄,我……”
“好了,别说了,我们俩谁跟谁啊,都过去了。”
许允川松了一口气的看向他:
“李兄大人有大量,上次我真是被吓到了才没有站出来。”
“行了行了,都说了别说了。走吧,我刚刚好像看到先生已经进讲堂了。”
走进讲堂,许允川没有迎来他想象中的漠视与奚落。
反而所有人都像那件事不曾发生过一般不曾提起。
许允川此时心已经放下大半,觉得他们定还是对自己林府表少爷的身份有所忌惮。
先生开始讲课。
问了他一个问题,他顺利答了出来正沾沾自喜呢。
李兄突然站起来:
“先生,我觉得许兄说得不对。”
许允川诧异的看向他,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许兄刚才评价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评价的有所不对啊!”
许允川朝他拱手:
“还请李兄指点。”
“指点不敢当,就是许兄说的和做的仿佛不是一回事儿啊。”
许允川听完当即变了脸色,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李兄接着道:
“君子应当胸怀坦荡,有所为有所不为,若是整日思索太多,只想着怎么嫁祸他人让他人顶包,这不就是……”
“小人!哈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接话,引得全场哄堂大笑。
只剩下许允川的脸红了个彻底。
他哪儿不知道,这是拿那日他没有及时出来为他们作证,讽刺他是个小人呢。
“许兄你说是不是啊?”
许允川只好躬了躬身:“李兄所言极是,许某受教了。”
许允川以为终于结束了,没想到这才是个开始。
接下来他在课堂上说得每一句话都有一个同窗起来反驳。
再讽刺一番他的小人行径。
无一例外都是当天来他生辰宴的那群人。
许允川受不了了,举手示意先生需要外出方便。
“先生,这学院可有什么重要的财物?切莫要丢了才好。”
先生不懂这位同窗在说什么,但也耐心和他解释。
只有许允川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来到学院的花园散心。
迎面走来几个熟悉的身影。
“哟,许兄,这上学时间怎么跑花园来了?”
“莫不是看上了学院的哪幅字画吧?”
这正是被我收买的几名学子,他们当然知道那幅《僧寂图》是许允川偷的。
许允川与他们不甚相熟,自然也没有了在讲堂的那番好说话。
“你们在说什么东西?我听不懂!”
其中的那个孟兄走上前来:
“听不懂好啊,听不懂我们就直接上了!”
话音刚落,许允川就感觉到有无数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
我找的这些学子都是家中不太富裕,需要一边务农一边读书的。
身体自然比许允川这个文弱书生强上数倍。
于是他只能抱着头在地上求饶。
一拳,两拳,拳拳到肉。
许允川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收了手,临走前还一人踢了他一脚:
“呸!要不是你手脚不干净,我们怎么会背上这么多债务!”
他们当然没有背上债务,甚至因为任务完成得出色,还大赚了一笔。
但是打人总得需要个由头。
许允川就这样躺在地上。
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里面写满了仇恨。
但是他却无可奈何。
最后连讲堂都不敢再进去,只能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回了林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