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又到了熟悉的衙门,县太爷见又是我们几个有些好奇:
“你们怎的又来了?”
我上前飘飘下拜:
“回大人,此人是我家捐资助学的学子,平日里衣食住行我们林府都包了。”
“可是他竟然于昨日夜里趁夜黑风高偷盗我家财物!”
我指着许允川控诉到。
县太爷看向他:“你有何话要说吗?”
许允川颤颤巍巍抬起头:
“草民是冤枉的啊!”
“大人,草民在林府里住着,可是大小姐每月都会克扣我的中馈,害得我这么久以来都未曾吃上过一顿饱饭。”
“草民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大人,请看在草民事出有因的份上就饶了草民吧!”
说完将头磕在地上,梆梆作响。
我倒是没有想到他还会有这一番说辞。
这事要真被有心人传了出去,那我林府的地位必定一落千丈。
“回大人,小女子绝没有苛待过府上的任何人,大人可随意叫一个下人来询问。”
“再来,大人可还记得我们上次升堂是为何事?”
县太爷沉思一会道:
“你家遭了贼,偷了《僧寂图》。”
我点头:“正是,而那日之所以遭了贼就是因为许允川在府中办生辰宴。”
“试问,若林府真的苛待他,怎会为他举办如此隆重的生辰宴呢?”
县太爷若有所思。
我继续道:“而且那日失窃的《僧寂图》今日我便在此人的房间找到了。”
说完我拿出那副图展示给在场的人看。
听我这么一段说辞,许允川早已经吓得脸色惨白,瑟瑟发抖。
“大人!草民有话要说!”
此时外面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老百姓,其中有不少许允川的同窗。
此时出声的就是其中一个。
不过是我收买的其中一个。
“带进来!”
县太爷发话,那人被带上堂来。
“你又何话说?”
那人跪在地上磕了个头:
“回大人,我与许允川乃是同窗,他在学院里日日坐庄请客,根本就称不上吃不起饭!”
来人指着许允川控诉:
“而且,此人还在外冒充是林府的表少爷在外招摇撞骗,骗取了我们不少的银钱!”
“你胡说!”
许允川听了他的话,站起来就朝那人踢过去。
奈何被小吏一把摁在了地上。
来人的后半句确实是胡说,但是罪名已经这么多了,已经无所谓了。
许允川还在大喊着冤枉,声泪涕下地控诉林府的苛待。
最后县太爷看不下去了,人证物证据在。
将人拉下去打了十大板,然后定肘收监。
许允川最后被判关押一个月。
拖出去的时候,许允川的同窗不知道从哪儿拿来了不少烂菜叶和臭鸡蛋。
在许允川路过的时候,纷纷往他身上砸。
还有往他身上吐口水,唾骂他不耻的。
我看着这一切只觉得心中无比舒畅。
但是还不够。
许允川今天出狱了。
天空下起小雨。
他被狱卒像是丢垃圾一样丢了出来。
此时的他已经是奄奄一息。
恶劣的牢房环境和他旧伤未愈的身体让他全身溃烂长疮。
人还活着但是已经腐烂了。
我就撑着伞在不远处看他。
看他在泥地挣扎,看他在雨中没了生息。
我心中的那股郁结在见到许允川死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才真正消散。
我知道那是我上一世对许允川的仇恨。
阿爹三天前已经回来了,我把整件事都告诉了他。
包括我们上一世的结局。
我原以为阿爹会震怒,哪知他只是心疼的问我:
“阿瑾啊,你疼不疼啊?”
阿爹的一句话让我两世积攒的委屈一瞬间爆发出来。
扑在阿爹怀里哭了前半宿。
我趁着阿爹心疼我的劲儿,向他提出我想跟他一起行商。
于是阿爹思考了后半宿。
阿爹还是同意了,启程之日就在明天。
以为我知道今天是许允川出狱的日子。
我要亲眼看见他死在我面前,这样我才能迈向更光明的未来。
万字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