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不过想让一切回到正轨罢了。”若是当初风莱衣没有介入,想必慕容河、慕容汐早就能修成正果了,“她的亲人都在这里,你们大楚皇帝陛下待慕容家可从未宽容过,凭什么还想要她回那个地方去吗?”
“我知道,我已经没有立场让她留在我身边了。”萧鸿落嘴角轻轻地扬起了一抹苦涩的笑容。
……
长陵。
“我一直都不是个会纠缠的人,但是在他忘记我的时候,在他和别的女子亲密的时候。我居然没有想要离开,只是因为我知道在他身边还藏着想要对他不利的人,所以我不敢松懈。”亭仙儿已经留在庆阳一年多了。在这段时间里,若说一点儿也没有泄气是不可能的。眼见着曾经那个全心全意地爱着自己的人,如今却能够当着自己的面,向别的女人嘘寒问暖……
“可是,这样的人还是我吗?还是亭仙儿吗?”
所以亭仙儿离开了。不止是因为谢常钰,还因为她听说了一个消息,关于江裕王,尽管她早就已经跟江裕王坦诚了,她这辈子都不会留在他的身边,不会喊他一声父亲的。但是亭仙儿还是无可避免地为他担忧。尤其是经过了恪王犯上谋乱一事,她虽然当时不在玄临,不清楚事情的原委。这可是谋逆大案,天家再怎么样也是看重皇家颜面的,自然不会将所有的事情公诸于世的……亭仙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恪王谋逆一事,与江裕王脱不开干系。
亭仙儿想要再见江裕王一面。无论如何,大楚是他们的家,无论是为了什么目的,都不能做出来任何损害国家的事情。
没想到韩奕得知了亭仙儿离开,居然马不停蹄地跟了过去。
“就算记忆没了,感觉也是不会变的。可是你看着我,你听着他们讲述我和你的过去,你还能找回从前的感觉吗?我知道,你一路找过来,是想让我告诉你,我和你之间的过去,你想找回那段记忆。但是很不好意思,我讲述不出来。那些经历刻在我的心里,却消失在你的心中,我无法跟一个心中对我没有爱意的人,用这种方式去唤醒或者是祈求他对我的爱……”亭仙儿知道自己没有立场责怪他,但是这段时间她的心里着实委屈,又不能向别人发泄……
“你以为你喜欢的是现在的谢常钰,或者是韩奕?可是他从前不是这样的,他是为了配得上亭仙儿,为了更好的爱她,才变成了现在的他,你爱上的不过是因为爱亭仙儿,所以才变成如今你爱的韩奕。”孙清婷实在忍受不了了,这样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究竟要持续到几时?
“郡主!我也是个女儿家。我看得出来你对常钰哥哥是真心实意的。我不相信感情是有先来后到的。但是我相信常钰哥哥对亭仙儿的感情,是不论何时何地,就算他此刻此时将她给忘了,终有一天,只要他谢常钰记起亭仙儿的时候,那时候再没有人可以阻止他们在一起。到时候输的一败涂地的,只会是郡主你。”
“孙姑娘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品评?”若不是韩奕希望她以宾客之礼对待孙清婷,依照李安南的脾气,怎么可能容得下孙清婷……
“感情的事最禁不得赌。民女当然知道,不能用自己的经历来揣测郡主的未来。但是,郡主难道感受不到自己的心上人,他的心意在何处吗?!”
李安南第一次见到亭仙儿的时候,就被那种美丽给震惊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姑娘,她就站在那里,那一双眼睛,像极了雪山上的白狐,让人忍不住对她心生幻想,可是又不敢亵渎那片洁白。这样的人,无论对谁,都是一种威胁吧。
……
慕容河和凌汐一起到了庆阳。庆阳君宋安城曾经跟慕容河交情甚笃,君夫人代成歌也与凌汐互称姐妹,在慕容家出事之前,还曾多番联系,只不过后来庆阳君夫妇也没有了慕容河兄妹俩的消息。
这次他们特地来到庆阳郡,庆阳君与君夫人自然是喜不自胜。但是他们二人却是心事重重,虽然没有太多表现出来,但仍不禁忧心忡忡。他们来到庆阳郡,一定是瞒不过司徒皓南的,倒不如说,司徒皓南便是希望他们能走这一趟,好劝庆阳君归顺华乾。毕竟庆阳可是一道重要的关隘。与长陵郡毗邻,正是有了庆阳这道防线,否则太师卢徽也不会与韩奕安心地留在长陵了。
“那位前辈也真是,怎么救他的时候,就没有二话呢?”代成歌气愤地囔囔道,只因为那位前辈不在眼跟前,便要将这怒气发泄在了慕容河的身上了。
“话也不是那么说,二哥比我讨人喜欢……”凌汐用着轻松不过的语气瞟了慕容河一眼,想要逗逗这两张耷拉得老长的脸了,“谁让我生了个不讨喜的性子,这人情面儿都要薄上两分呢!”
“那没关系啊!我这面子,借你用保证就够本儿了!”代成歌伸出手去,拍了拍凌汐的肩膀。
“不是说出来散心吗?”凌汐稍等了一会儿,见他们二人仍然愁思不散,只好活跃一下气氛了。
“怎么都苦着张脸?”凌汐伸出手来,戳了戳代成歌肉肉的脸颊,“笑一个呗!给我笑一个……”
“我又不是卖笑的!”代成歌黑了脸,但神情间却没有丝毫的责怪之意。反而十分配合地笑了笑。自然在这个时候,她也是不想这么配合的,但是怨她这控制不住的嘴巴,立马就张大了笑出了声。
慕容河看见凌汐如今好似没有忧愁的模样,心中也释然了很多。
一起来到庆阳的还有两个人,萧鸿落,还有后几日来的萧晨恪。代成歌虽然这几年都没有离开过庆阳,但是对萧家二公子和慕容汐的事情也是听说了不少。而且,萧鸿落还是宋安城的师弟,这师兄弟两个的关系一向亲厚。
“当初我们俩闹矛盾的时候,汐儿可没少提点你,现在轮到他们小两口儿出了些情况,你怎么说也是萧公子的好朋友了,帮帮人家不会呀?”代成歌趴在宋安城的肩膀上,像是一只肉乎乎的小猫撒着欢。手又不安分地摸着宋安城的胸膛,闹得他的心火辣辣的。
“男欢女爱的事情,你想要我帮什么呀?”宋安城一改平日端坐的姿势,对待这个大流氓,宋安城想到的唯一能够制服她的办法,便是……比她更无耻……
“你还真是榆木脑袋啊!”代成歌紧紧地箍住了宋安城的脖子,几乎是不想给他喘息的机会了。
宋安城可不会这么乖乖就范,一把将代成歌压在了身下,“那你不就是蛀虫了?”他这棵顽固不化的老树,这样被代成歌给凿成了朽木了。
当初,宋安城和代成歌差一点儿就错过了。若不是慕容汐的劝解,恐怕宋安城现在肠子都给悔青了。
“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找她问个清楚。”慕容汐认真地说道。
“笑话,我堂堂庆阳君,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女人,在这种时候失了方寸呢?”宋安城心中仍然很是气愤,当时的他,对自己自信满满,就算代成歌离开了,对他也并没有什么影响,他何必要强留一个骗子在自己的身边呢?
“那就要看,在威风八面的庆阳君心中,是代姑娘重要,还是其它的什么重要了?”慕容汐是赌定了宋安城一定会将代成歌给追回来的,所以还提前在代成歌的马上做了些手脚,让宋安城有充足的时间追上代成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