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廷之和沈家大小姐沈澜若大婚。
看着两位新人拜堂,亲朋好友齐聚一堂,和乐融融。沈澜若已经装扮好了。她那乌云般的秀发十分顺滑,鬓发间斜插着一支碧玉瓒凤钗,肤若凝脂,面若桃花,身上穿着大红喜服,上面的镂金丝线绣出了一大朵大朵的牡丹,雍容华贵,云领下嵌着的一串串粉色的珍珠,更是独添了一抹韵味……
盖上了绣着鸳鸯戏水的红盖头。
“我说盛姑娘,什么时候,你也能为我穿上一次红嫁衣啊?”纪方晏凑近盛晚樱耳畔低语道。
“嫁人么,我一定会嫁的……”盛晚樱特地拖长了尾音,纪方晏听了,双眼冒出了星星的光芒
“不过是不是你呢?那可就不一定了!”盛晚樱看着纪方晏的表情变化,原本灿烂的笑容一下子僵住,转化成了些许委屈的表情,她忍不住笑出了声来,“除非你……在我想嫁人之前,把你外面的莺莺燕燕……都解决好了!”
凌汐看着沈澜若和傅将军在众人的见证之下完成大礼,衷心希望沈姐姐能够得到幸福,永远开心快乐……
“这样的场景应该会是铭记一生的吧?”凌汐喃喃道。
“是啊,可惜了我还没有见你穿过嫁衣呢!”萧鸿落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中充满了懊悔。
“我自己都没见过……”
两人几乎脱口而出这句话,顿时都有些反应不过来,只是呆呆的望着对方。
“所以……”
“那场婚礼,你根本就没有到场?”萧鸿落凑近凌汐的耳边轻声问道。
“此前,为了这事儿,我还曾经心怀愧疚,始终觉得对不住你。”凌汐也用手捂着嘴,悄悄地说,“现在想想真是轻松多了……”
“我也是……”萧鸿落心中仍然是有些愧疚的,但是听到凌汐说她也没有参加那场婚礼,心中更加多了遗憾……
“萧公子!”萧鸿落还要说些什么,就被迎面来的几位公子打断了。
“嫂子……”从前萧鸿落一般不参加这样的宴会,这一参加,就是陪着夫人一起,想起来萧鸿落已经许多年没有同他们一起好好聚聚了。
“你们聊,我先回去了。”凌汐逐一颔首望了过去,轻声笑着,随即先行离开了。
“还看呢!”其中一位公子挥手在萧鸿落的眼前晃了晃,试图拦住他看向凌汐背影的目光。
“没想到你居然是我们之中最早成婚的,怪不得这两年都见不着人了,原来是家有娇妻,就不想理我们这些糙老爷们儿了!”
“你们在自知之明这方面,实在是过人啊!”萧鸿落这才恋恋不舍地收回了目光,语气中带着些许得意。
“不过你夫人,是哪家的小姐?居然在各大世家都没有听说过?”
“没听说过,那不是先嫁出去了吗?我看夫人面善,比之各大世家小姐都要美貌贤良许多……”
这说的倒是大实话,刚刚他们几个走了过来的时候,看到萧鸿落旁边的女子,当真是被惊艳了一回,要说他们,也是见过不少美貌女子的……可是看到凌汐的时候,心还是禁不住漏掉了一拍。若是在从前,见到姑娘的时候,脑海中也会出来几句赞美之言,可是刚刚除了打了声招呼,不仅是因为她是萧鸿落的夫人,更是因为他们确实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就看上了人家姑娘?这行动速度真是让我等自愧不如啊!”
“不是要喝酒吗?我还想早点儿回去呢!”萧鸿落打断了他们,他可不是很喜欢在别的男人口中,听到有关他家夫人的言论。
“……”在旁边几人面露不忿之色的时候,纪方晏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看来我真的没有猜错,你真的是裴祎的人?!”风莱衣眉宇间隐有担忧之色,但是语气一如往常的波澜不惊,“裴祎诡计多端,你帮她办事,迟早会被她给害了的!”
北梁六公主裴祎是北梁皇帝裴然昊的第一个女儿,自幼就备受宠爱,她一直留在皇宫中,在各位娘娘的爱抚下长大,在风莱衣心中,她正是表面天真无邪,实际上心狠手毒。
“……”钟离遇很难见到风莱衣这么严肃的神情,跟她待在一起的这些日子,风莱衣除了时不时地说些他根本就不记得的事情,大多数时间嘴里面都没个正经的。
“你告诉我,我是大楚人,我的家人都在大楚,为什么你却会对北梁皇室如此熟悉?”钟离遇顿了顿,接着说道,“还有,你既然那么反感北梁皇室,为什么还要帮我拿到名单?”
“我……唯一想帮的人是你。”风莱衣坚定地看着钟离遇,语气不容置疑。
……
一股旋风卷起一柱黄沙悠悠升空,更有一股莫名的静寂气氛。倏地,狂风大作,飞砂走石,那气势正是盛气凌人!
“是流沙!”风莱衣不小心就陷入了流沙之中。
“别松手!”钟离遇紧紧地抓着风莱衣的手,他的手拉住了捆在树干上的绳子上……
“不行的!”风莱衣的目光瞥到了钟离遇左手渗出的血丝,那是被绳子勒出来的。
“你的胳膊?!”风莱衣又看到了钟离遇胳膊上留下的花影……
不种玫瑰……怎么会?风莱衣顿时就明白了过来,那日,她被花颜挟持,钟离遇并没有扔下她不管,他一定是跟花颜交过手了。中了花颜的“不种玫瑰”,没有解药,就是死路一条。等到手上长出了十二片花瓣,就是神仙也难回头了。
“去爻天,有解药,一个半月内,必须找到解药!”风莱衣眼见着风沙越来越大了,她看着钟离遇,眼眶通红的,眼睛不知不觉涌出了泪水,不知道是被风沙迷了眼,还是临死前最后一次流泪了。
“我爱你!”风莱衣喊出了最后一句话,就松开了手,钟离遇感觉到手中仿佛使不上力了……
“你不能!”钟离遇在风莱衣用另一只手慢慢地扒开他的手之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她拉了起来,与此同时,用剑将半人高的石头撬到了流沙口,可是被风沙一震,那巨石险些砸向了风莱衣……
钟离遇将风莱衣护在身下,再用剑抵住了石头,不至于压断了他的右腿。
“慕容河!”风莱衣看着钟离遇血淋淋的腿,眼泪止不住地掉,她已经很久没有流过眼泪了,她明明早就已经学会了非常坚强了,为什么在这样生死存亡的时际,她却半点儿招架之力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