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汐告别了司徒锦,司徒皓南也没有多加阻拦,便任由她一人离开了。
“汐儿!”钟离遇抱住了凌汐,见到凌汐时,一双眼睛都亮了起来了。
“哥!”凌汐也紧紧地抱住了他,早在穆阳的时候,两人便彼此相认了,只是碍于一些情况不好当面公布。自从上次凌汐为了救钟离遇挡了那一掌之后,他日日夜夜无不在担心凌汐,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能够见到凌汐。
“哥,你还记得红色蒲公英吗?”凌汐看着钟离遇,眉眼俱弯,眼睛里仿佛闪着星星的光亮。
近五日的时间,凌汐每日陪着钟离遇,陪着他,希望他能够恢复记忆,变成从前的那个慕容河。
“你还记得我们是要干什么吗?”萧鸿落见凌汐对钟离遇如此用心,心里面也有些不是滋味儿,他知道凌汐为了找到慕容河,她已经等了太久了,如今终于找到了,而且就在她的身边,她自然是竭尽全力想要治好他的失忆症的。
“怎么样?心里不好受?”夜风眠也到了楚桓,见到了凌汐,还有钟离遇。
萧鸿落端起了一碗酒,一干而尽,满腹的愁绪也不知该如何发泄出来。
“喝得这么急,看来是真的伤了心了。”夜风眠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他曾见过慕容河与凌汐在一起的模样,甚至要比现在更为亲密。可如今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萧鸿落是凌汐名正言顺的丈夫,要他这么看着那两个人在眼面前如此地亲昵,任何一个男人都会难以接受的。但是他们兄妹俩都是有分寸的人,应该不会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事情。
“哥,当初你为什么要将其中一枚钥匙放进护身符里面,送给我啊?”凌汐望向钟离遇的眼神,有些疑惑不解。
“当年在那种情况下,我已经没有能力再保护你了,也许钥匙放在你那里,难免不会招致有心之人的觊觎,但是我相信你,一定能化险为夷的。”钟离遇看了一眼凌汐,语气轻柔。
“当初风姐姐……”凌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欲言又止。她的心中似乎有些不安,但又不能够明确地说出来。正当心中仍有忐忑之时,钟离遇还是开口打断了她。
“汐儿,当初我和风莱衣假借成婚之名,只希望你能够远离这些危险,没想到还是将你牵扯进来了。”钟离遇似乎是在特意地向凌汐解释,他与风莱衣并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
“九公主……”似是觉得这话有些不妥,凌汐蹙了蹙眉。她想要问钟离遇,他是如何与北梁九公主裴袆相识的,但是又担心自己问的太多了……
长陵郡。
亭仙儿见到了谢常钰,但是他已经全然不记得她了。现在的谢常钰已经回到了他原本的身份——大楚二皇子韩奕。如今住进了太师府,听闻是太师卢徽找到他了,但如今玄临的局势,实在是不宜将韩奕的身份在此刻公布。亭仙儿也是多方打听,才得知了一些消息,她可以完全地确定,韩奕便是谢常钰。
“你回来了?”亭仙儿看着如今眼中满是疑惑与茫然的谢常钰,也有些无措了。她不知道应该如何做,才能让他想起她来。况且如今这个时局,唯有这个方法才能更好地保护他。
“姑娘?”大概是见眼前这位姑娘神情实在伤心,韩奕有些不忍心了,递过去了一方帕子。如今的韩奕终归还是与谢常钰不同的,谈吐之间尽是儒雅的风气。说话之时尽管是淡淡的语气,却似有包含一切,温柔中透出一股华贵之气……
“你刚才喊我什么?”孙清婷发现有些不对劲,又瞥了亭仙儿一眼,问谢常钰,“你刚刚又叫她什么?”
“两位姑娘,不知你们来此处所谓何事?”韩奕是见过亭仙儿的,只是这位孙姑娘,他却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的。不过,看着亭姑娘的眼睛,似乎她说的话都是应该相信的。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一双真诚的眼睛,水灵灵的,微蹙的秀眉,让她的眉宇之间总是缠绵着一抹化不开的忧愁。
“谢常钰,你别给我们装疯卖傻的,我们找你找了那么久,你居然在这里享清福?”孙清婷才不管这些,这些日子,亭仙儿四处寻找谢常钰的下落,吃了多少苦,她是知道的,如今倒好,这谢常钰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有闲心开这种玩笑?再怎么样,也应该适可而止吧!
“姑娘,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这里没有听说过,你们说的那位公子。”韩奕虽然有些不解,但是并无不悦,他也是不会这么同两位姑娘斤斤计较的。况且或许就只是因为他和这两位姑娘的好友长相相似……人之常情,可以理解的。
“公子!”不远处传来了一个娇俏的声音。韩奕应声回头望去。
一位红衣姑娘缓步走了过来,站在他的身边。鬓角虽无步摇流苏发饰,发间也并无更多的妆饰,白色的玉颈,带着珍珠和蓝宝石相间的项链,这虽是她身上所见最为华贵之物,却看不出有任何的俗气,反而显得相得益彰,白皙的脸庞上,粉嫩的朱唇显得娇小,可爱,但却难掩她容貌之美,那弯弯的眉间楚楚动人。一眼便惊艳万分。
这便是长陵郡主李安南。
尘阳一人立在悬崖边上,今日的风格外地大些,空中大簇大簇的白云遮挡住了日头。他守在这里,已经过去了五年。他相信慕容姝一定会醒的,只是时间的早晚而已。如今他满心期待着,这一日能够早一些。
空中飘着雪花,像吹落的杏花瓣,洋洋洒洒。寒风萧瑟,一青衣女子轻轻打开了竹门,她外面披了一件白色斗篷。发间只簪了一根玉珠,墨黑的长发和清秀的面庞皆隐于白色斗篷之中,初见她的那一双眼睛,很有灵动之美,加上和白色之间的融合,有种柔中带刚的意境……
少年的眉毛、睫毛上均已附上了一层寒霜,嘴唇干裂,寒风席卷了满地的雪盖在了少年身上……这里的天气实在寒冷。
女子手上执一把伞,白茫茫的雪地上似乎只有那一处特别突出,女子缓缓走近他,留下了一连串浅浅的脚印。
“……”女子将伞倾向了少年,少年彻底失去了意识,只留下最后一眼定格在一位青衣女子将伞缓缓遮在了他的身上。
少年悠悠转醒时,头有点眩晕,人还不太不清醒。
“别动!”慕容姝温柔而亲切的声音缓缓传来,对于那时的尘阳,就如同天籁之音,“你身上的伤很重,需要好好疗养。”
“……”尘阳怯生生地看着眼前这个女子,眼里充满了敌意和恐惧,只是因为慕容姝封住了他的经脉,他暂时不能够用力。
半月之后,尘阳的伤好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