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林间一阵悉悉簌簌的声音,凌汐和欧阳玦同时回头,察觉到有些不对劲,跟了过去。
“是盈盈的荷包!”凌汐的目光瞟到了地面上,枯叶覆盖下的一个粉红色的荷包,她认出来了那上面的图案和针脚,确实是萧盈盈的无疑。
欧阳玦伸出手挡住了凌汐,“你听。”
这林中看来还藏着不少的猎人……凌汐和欧阳玦对过眼神,一时腾跃而上,反应极快。
“凌姑娘,我们又见面了!”是上次聚沙楼的杀手……数十个黑衣人将凌汐和欧阳玦围在了中间。
“难道聚沙楼的人,都只会为难不会武功的无辜之人吗?”凌汐看到了他们挟持了萧盈盈,想必,与上一次绑架她和商念薇的原因是一样的,他们针对的是萧鸿落。
“……”那群黑衣人没有多话,径直便与凌汐、欧阳玦动起了手来。
“师兄!”凌汐见萧盈盈被扔下了水中,赶紧喊了欧阳玦一声。凌汐有些怕水,而且根本就不会水。欧阳玦一番挣扎之后,只能先下水去,救萧盈盈。
凌汐与一众黑衣人缠斗了起来,虽然她无法从中脱身,但是那些人也不能轻易地伤了她……可是时间拖长了,她还敌不过的。
突然一支飞箭射向了凌汐周围的几个黑衣人。她抬头一看,是宇文启……
宇文启飞身下马,三两下踢翻了几个黑衣人。凌汐只好配合他,共同退敌……就在毫寸之间的距离,凌汐就可以置他于死地,可就是那片刻的犹豫,宇文启的眸光瞥到了凌汐凶狠的目光,嘴角划过了一丝冷笑,随即一掌将凌汐劈倒在地……
“凌姑娘,这是想要恩将仇报啊!”宇文启将手中的箭刺穿了一个黑衣人的咽喉,随即收回了冰冷的目光,看着倒在地上的凌汐,冷笑了一声。
“恩将仇报,这个词听得耳熟,真适合将军!”凌汐轻咳了一声,宇文启那一掌,虽然没有用尽全力,但也能让凌汐吃点儿苦头了。
“想杀我,多练几年吧!”宇文启冷笑不迭道,“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活到那时候!”
原本凌汐活着,对她来说是一点儿好处也没有,可是他突然想要看看,一只蝼蚁,是怎样从大火中逃得出来的?
“师兄!”凌汐眼中始终充满了对宇文启的怨恨,却突然心中咯噔一下。
“二嫂,欧阳大哥受伤了!”萧盈盈全身都湿透了,她湿漉漉的衣服上面沾了大片的鲜血,声音也有些颤抖。
欧阳玦背后被砍了一刀,还中了一箭。萧盈盈搂着他,他的背后都是血……
“去找草药!”凌汐看向宇文启的目光中,恨意分毫未减,“他要是出了事,你能逃脱得了干系吗?”
“……”宇文启冷笑了一声,凭什么她一个女人,认为这样能够威胁得了他?尤其刚刚不是还在想着杀了他吗?现在又换了一副嘴脸,明明是求人办事,凭什么用这副命令人的口吻?
然而,宇文启还是非常不情愿地去了。
“二嫂,你快想办法替欧阳大哥止血啊!他流了好多血……”萧盈盈的声音中带着哭腔。
“汐儿!”萧鸿落看到这里一片狼藉,自己还是来晚了。
凌汐看了萧鸿落一眼,直接跑到了欧阳玦身边。
“盈盈,你先到一边去,你在这儿,也帮不了他。”萧鸿落温声劝说,伸手就要拉开萧盈盈。
“不行,我要在这儿陪着欧阳大哥。”萧盈盈推开了萧鸿落的手,泪流满面。
凌汐不知为何,心中一点儿底气都没有。如果现在不立马拔箭的话,会更加危险……萧鸿落伸手拍了拍凌汐的肩膀。
“没事。”欧阳玦看着凌汐,冲她点了点头,冰冷的手触碰到了凌汐的颤抖的手指。
“忍着点。”凌汐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她此刻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不能让师兄出事。
萧盈盈的眼睛起了一层雾,刚刚从水里面出来,湖水都没有干,又是满脸淌着泪水。刚才在水中,那几个黑衣人袭击她的时候,若不是欧阳玦舍身相护,她说不定现在已经没命了。
凌汐握紧了拳头,手还是禁不住有些发抖。长吁了一口气之后,凌汐才镇定了神色,右手握住了箭身,只在那一瞬间,箭被拔了起来,扔到了一边。鲜血直接涌了出来,欧阳玦口中也喷了一口血。
“……”欧阳玦硬是一个字都没有喊出来,却感觉到眼皮越来越重,终于撑不起来了,晕了过去。
“二嫂……”萧盈盈吓得怕是要咬断了牙齿,“欧阳大哥没有心跳了,欧阳大哥不会出事的!怎么办……”
凌汐像是丝毫没有理会萧盈盈的话,用力按压着欧阳玦的胸口……
“欧阳大哥!”萧盈盈晕了过去。萧鸿落将萧盈盈抱到了一边。连忙过来,看着凌汐快要筋疲力竭的模样,十分心疼。
凌汐将草药敷在了欧阳玦背后的伤口处,撕下了自己的衣角,帮欧阳玦包扎了起来。
“没事了吧?”萧鸿落扶起了凌汐,让她坐在一边休息一会儿,凌汐好一阵儿没有反应过来。原来她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宇文启!”萧鸿落见宇文启还没有离开,心中的怒气按捺不住了。
“萧夫人,不帮我解释两句吗?”宇文启并不去看萧鸿落,反而看向了他身旁的凌汐。
“多谢宇文将军,出手相救。”凌汐握紧了拳头,眼中还是一如往常,充满了恨意。
“萧夫人今天可是让本将军大开眼界了,不光剑法精妙,放暗箭的本事也是个中翘楚啊!”宇文启的语气变得有些轻柔,又特意瞟了萧鸿落一眼。
萧鸿落收回了目光,侧面搂着凌汐,他能够感觉到凌汐的心跳都变快了。
“承让。”凌汐的声音极淡,带着冰冷的气息,“只是宇文将军,相信恶有恶报吗?”
“可惜本将军,只相信自己。”宇文启唔了一声笑眯眯道。话毕,宇文启转身离开。
凌汐终于是没有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萧鸿落将凌汐抱回了府中。
“怎么?”萧鸿落看着床上的凌汐,满眼都是担忧。
“没什么,休息一会儿就好了。”杜若的语气平淡,但眼神似有闪躲。
“都吐血了,还是没什么?”萧鸿落蹙紧了眉头,似乎有些责怪的意味。
“萧公子,我实话说吧。凌汐是我很尊敬的朋友,可以说是我的恩人。她的医术,你也清楚,你们夫妻的事情,能自己解决吗?”杜若答应过凌汐,有些话,她不应该说,就不会说的。
“我说什么也不合适,先告辞了。”
“……”萧鸿落坐到了床边,握着凌汐的手。到底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告诉我的?
凌汐醒过来,睁开了眼睛,抚了抚额头,萧鸿落也松了一口气,慢慢地将她扶了起来。
“把药喝了,安神的。”萧鸿落将药端了过来,轻轻地吹了吹,凌汐也没有客气,任由他喂着,一口又一口。这种感觉还挺好的,其实凌汐也许是因为自小喝过很多的药的原因,所以无论是再苦的药,她都是不需要人哄着的,自己就能喝了干净。
但是,现在一睁开眼睛,就能够看到自己喜欢的人,有他喂着药给自己,这样奇妙的感觉,让凌汐心中默默地产生了依赖。
“师兄,还有盈盈,他们都没事儿了吧?”凌汐又喝了一口药,便问道。
“他们都很好……”萧鸿落语气温和,“现在该说你了吧。”
“我怎么了?”凌汐似乎是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