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莱衣是湫族的圣女。曾经为守护北梁而生,她本应该一辈子留在北梁,直到死去。可偏偏她是个不甘心受人摆布的人。为了逃出去,她用尽了一切的办法。
当然也包括做北梁二皇子的情妇。
她十岁的时候,便懂了了怎样利用她的身体和美貌,来换取她需要的东西,湫族的几位长老,但凡是不服于她的。她便通通杀了。二皇子裴骞喜欢她,她便利用二皇子对她的感情,挑拨裴骞与其他皇子之间的矛盾。并且将它引入了北梁的储位之争。最后害得二皇子落的一个满府抄斩的罪名……她骨子里面的血都是脏的。
身处黑暗的人也会向往那束光。
“二哥,你在意吗?”凌汐看向了慕容河,眼中露出了一丝心痛。她看着风莱衣的时候,能够感觉到她笑容背后掩藏的心酸,但是对她的过去,却不甚了解,也从未听她提及过。
慕容河慢慢的摇了摇头,眼神却格外地坚定。
尘阳听着风莱衣的过去,心中竟然也滑过了一丝不忍。他与风莱衣近十年的暗中较量,可是湫族早已经回不到从前了。当初风莱衣顶替了嫦予的位置,当上了湫族圣女,也并非她的本意……既然嫦予都已经原谅了她,那他是不是也应该放下昔日的仇怨?
“纵使她的前尘,是黑暗的。可是她遇到了你,有了你,她便不会再孤独一人了。可是即便是那样的她,也依然一心给你温暖。”凌汐脸上露出了一丝释然的浅笑,“从很久之前我就已经知道,她爱你超过她自己。”
玄临再生变故,江裕王终究还是反叛了,韩著与萧陵城设局生擒了江裕王,他手底下的那些官员,以及参与了谋乱的军队,投降者生,不悔改者杀无赦。
只是经此一事,韩著身体每况愈下,临死前拟下诏书,传位于韩奕。众臣奉韩奕为勤王。
华乾再不掩饰野心,直捣庆阳,四个多月的时间,庆阳全军覆没,都没能等来援军。庆阳君与君夫人以身殉城,只留下了他们的独子承暄,被慕容河与凌汐救走了。若非是慕容河留在了庆阳,死守城池,并且缜密地分析了华乾的作战方法,恐怕连三个月都撑不到。如今,长陵也是岌岌可危了。
“慕容公子,当年就已经是大楚战无不胜的神勇将军了,如今军中正是用人之际,希望将军能够为国征战……”长陵君希望慕容河能留在长陵,见识了一次华乾的军队,长陵君也不禁捏了把汗……
“君上看重,在下愧不敢当。只是在下与殿下已有约定,希望殿下能够遵循先前承诺,让我和家人们能够一起离开。”慕容河礼仪做的十足诚意,随即便看向了韩奕。
这个慕容河,还真是油盐不进。古话说得好,想不到英雄还是难过美人关啊!长陵君心中不忿,怎么当初好好的一个所向披靡的将军,如今却一心想着卸甲归田,真是窝囊!
“慕容大哥,既然你心意已决,本王便不再强留了。”韩奕也清楚,有些事情急不得,虽然韩著已经替慕容家平反了,可是他们这么多年来受的罪,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全部清算的。
“若是来日,你改变了心意,大楚的军中始终有你的一席之地。”韩奕满怀诚意。
华乾的军队训练有素,并且每个人都似是中了什么咒术一般,没日没夜都不会休息,只管进攻长陵。
不仅是大楚,北梁也不禁开始担忧了。当初,华乾被灭,可是北梁与遗宣共同的功劳。没想到后来昌焱帝比之前华乾的君主更为暴戾,而北梁经历了几次战乱,民生早已疲敝不堪。可是当年还是竟陵王的韩光彦,与华乾光王司徒政联手推翻遗宣之时,北梁也是出了力的,三方也是因为有共同的敌人,才会重修旧好。可如今,华乾不遵天道,利用了曾经背叛过北梁的湫族,裴然昊怎么肯就这样生生地咽下这口气来。不过是等待着时机罢了。
若是大楚最终不敌,北梁也不会与华乾联盟,到时候恐怕就是狡兔死走狗烹了。
“那些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几乎所有的长陵将士都已经看出来了异样,华乾的军队根本就不是普通人,或者是中了邪了,他们的力量远高于一般人,箭射在他们的身上,仿佛感受不到疼一样,连伤口都不会处理,只顾着进攻,攻城!
援军迟迟未至,眼看着长陵就要失守……终于萧晨恪兄弟俩,还有纪方晏带着援军赶到了。只是这么多的华乾兵,像是通通变成了怪物,简直势不可挡……
突然一匹黑马疾驰至乱军中,原来是尘阳和凌汐。
凌汐站在乱军之中,手握玉笛,一首清亮的旋律缓缓流淌,一大片的军队听到了这曲旋律,似乎眼神都变得有些涣散了,手中的兵器也渐渐地放下了……
他们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狰狞,似乎都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凌汐吹奏的旋律似乎只能起一阵子的作用,片刻之间,这些华乾兵又开始了无休止的进攻……
尘阳护在凌汐的周围,任何刀剑都不能伤她半分,萧鸿落远远地瞧见那中央的白影,只是此时他不得擅离职守。
虽然凌汐的笛声只起了不多时的作用,但是这片刻的时间,已经为长陵的守军已经赶来的援军争取到了胜利的机会。
凌汐手中的剑似乎都已经起不到作用了,尘阳将凌汐抱上了马。萧鸿落赶了过来,他看到……凌汐的武功呢?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长陵暂时算是守住了。
凌汐一人在院中。萧鸿落看着凌汐的眼睛,只字未提,一把将凌汐抱了个满怀。凌汐心中微动,也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他。原来他们已经有五个多月的时候没见面了,两年了,这两年以来,他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了。
慕容河着急地赶来,看到萧鸿落和凌汐拥抱着,便停下了脚步,心中也略感欣慰。
“哥。”凌汐见到慕容河来了,也知道没有多余的时间,再将一切都与萧鸿落解释清楚。况且现在,她倒宁愿萧鸿落什么都不知道,才更好些。
“……”萧鸿落松开了凌汐,看向了慕容河,他的心中充满了矛盾。
“看来你已经决定好了。”慕容河见凌汐这么执意,又擅作主张,心中又气又急,但是仍尽量用平和的语气问她。
“哥,你曾经说过,一朝披上战甲的人,这一生,手中都是有温度的,心也是。”凌汐看着慕容河,目光热切,“我想要,看到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
“我留在这里,你跟尘阳离开。”慕容河的语气坚定,像是丝毫没有看一旁的萧鸿落。
“我倒是能听你的,那你自己去跟阿姐说吧。”凌汐撇了撇嘴,双手一摊,就知道哥一定会让她离开的,但是这一次,她是不会妥协的。
“每次都耍赖。”慕容河有些气得咬牙切齿的,可是有没有办法,便只能耸耸肩,自己消了气了。
正当他们三人在这院中对峙之时,温芊芊突然出现。
“关于血魂之力的解法,我已经研究了许久,可是都不见效果。”温芊芊对萧鸿落与慕容河也没有客气,一进来便开门见山冲着凌汐去了,“半年前,将蛊毒的解药告知于各大门派的人,便是你吧?”
温芊芊来到长陵也有段时日了,她之前在华乾,对那些古怪的军队将士,也曾暗地里调查过。能够确认的是,他们的症状跟血魂之力脱不了干系。也就是尘阳最终还是帮了司徒皓南。
“是慕容湘。”
夙离最终还是放下了往日的恩怨,既然是乌洛朵逼得慕长明变成了如今的这副模样,夙离便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从乌洛朵那里得到了解药,自己却中了剧毒,只留下解药,便不知所踪了。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明白了。”温芊芊看向凌汐的眼神并无悲喜,嘴角下垂,似乎有些试探的意味,“怎么,还打算留在长陵?”
“你不也是?”凌汐看到温芊芊的那一刻,便知道她要留在这里了。
“那他呢?”温芊芊的语气,明显指的是尘阳。如果真的是尘阳在为华乾做事,她是最为不屑这样的人的。但是因着慕容姝和凌汐的关系,温芊芊心中也有些矛盾。
“走了。”凌汐轻松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