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没听你的话,又赌了一次。”顾征的心脉已断,已经是回天乏术了,他很满足了,临死之前还能再见她一面,“这回……”
“对不起,我不怪你。”凌汐走近了一步,话音未落,一颗滚烫的泪珠滑落了下来。
“看来,还是我赢了。”顾征伸出那只干干净净的手,有些颤抖地抬上去,拂去了凌汐眼角的泪珠,凌汐触及那只冰凉的手,抬眸望向他。
“顾大哥!”凌汐单膝跪地抱住了顾征,低声喊出那三个字,话音刚落,顾征的手便垂了下来,怀中的人再也没有了生机。
……
凌汐帮萧鸿落疗了伤,并且通知了元章和乘风。其实那三枚钥匙早已经不在萧鸿落的手中了,他早就已经交给了韩著。但是他继续留在这里,只会引来更多的想要杀他的人。
这次他伤得很重,没个把月的休养是别想起来了。凌汐没有见元章和乘风,也是怕他们到时候不好跟萧鸿落交待。
“你舍得杀我吗?”司徒浩辰将左磬儿劫来,以左靖延的性命相逼她留在自己的身边。
“你说的没错。过去的数十年里,你是唯一一个令我动过心的人。我爱你,这份爱深刻入骨,所以即便割肉剃骨,如今我也要将这份爱通通还与你!”左磬儿恨不得杀了他,更恨不得杀了还在对他有所希冀的自己!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既然你如此痛苦,看在你我曾经共同度过一段快乐的时光的份上,我便替你解决了这痛苦吧!”这次,司徒政给司徒浩辰的任务,便是要司徒浩辰亲手杀了左磬儿。对于父亲的命令,司徒浩辰从来都没有违背过。他从小到大一直如此努力,就是为了能够得到司徒政的认可。可惜司徒政心目中的完美的儿子,只有司徒皓南。所以他宁愿付出甚至比司徒皓南还要多十倍的努力,也想要司徒政的眼中能够多一些他的存在。
“我宁愿她死了,也不让她活着如此恨我……”空旷的房间里,只剩下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温姑娘,你的意思是,姝儿很有可能醒过来了?”司徒皓南平日里无论是做什么似乎都有一派从容不迫的气度,直到此刻,才能在他的眼中,见到了些许的急切和欣喜。
“没错。我相信,世子妃很快便能够醒过来的。”温芊芊看着这株次黛碧同花,嘴角轻松地扬起了。
“这是,次黛碧同花?”在凌汐将次黛碧同花交给她的时候,温芊芊还有些不可置信。
“是。”凌汐面上尽是轻柔的神色,“温姑娘,麻烦你了。”
“这是我该做的。”温芊芊有些意外,次黛碧同花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药材,它的生长之地,极为尖刻,是要比十二夜血莲更难以取到的药材。
“只是你是如何得到这花的?”
“有一个人将它交给了我。”凌汐也不知道该如何描述,两次遇到他,都是在自己眼睛失明的情况下,而那个人也很少开口说话。所以,凌汐也一点儿不知道他可能会是谁。
“你知道吗?上次那株初黛碧同花被毁了之后,天下就仅剩这么一株次黛碧同花,我听说有个人一个人闯进了琊壑,拿到了这株花,没想到它居然到了你的手里。”
闯入琊壑拿到次黛碧同花,本就十分不易,而外面等着他的,更是凶猛无比的狼,他竟然能安好地将次黛碧同花给带回来,可见此人武功之高。
凌汐回想起了那时候,那人将次黛碧同花交到他手上的情形。
戴着斗篷的男子缓缓走近了凌汐,将一个木盒子交在了她的手上。那时凌汐还是看不见的。
“次黛碧同花。”凌汐接过,便能感觉到是次黛碧同花。
“你受了伤。”凌汐嗅到了一丝血腥味道,皱了皱眉头。
“没事。”轻轻的两个字却让人感觉到很安心。听着声音,也大约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
“谢谢你。”不知道他走了没有,这院子里面太安静了,凌汐轻声说道。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凌汐都没有再见过那位神秘人物……
近三月之后。萧鸿落仍然在寻找凌汐的下落,只是他被绊在了玄临城中,眼下暂时还脱不开身。而萧晨恪在他还没有回到府中的时候,便已经乔装打扮去了楚桓,至今未归。
“二哥,大哥是被那个银色面具的杀手杀死的……”萧鸿落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像是中了邪一般,在那个梦中也是如此。只是他丝毫都没有想到,大哥……居然会跟慕容河有关。
“是钟离遇……”
“钟离遇就是慕容河……”
“没想到还能有一日见到二哥,知道他没事,便是我听到的最高兴的事情了……”这些声音在萧鸿落的耳朵里争执不休。
“二哥,杀死大哥的凶手就是慕容汐的二哥,对不对?”萧盈盈自从出了那事儿之后,心里便恨上了凌汐。尤其是知道凌汐就是当初慕容家的三女儿,而欧阳玦便是她的师兄……
“汐儿是你的二嫂。”萧鸿落的声音中带着些许寒意。原本萧鸿落心中对萧盈盈还是有所愧疚的,但是萧盈盈几次三番在萧鸿落的面前,将那些带有侮辱性的字词加诸于凌汐身上,萧鸿落便对她再没有了什么客气。
“她的二哥杀了大哥,她早就不配做我的二嫂了!”萧盈盈眼眶都红了,越说越激动,“二哥,你还要继续偏袒她吗?你看看这里,这玉佩上的血……都是大哥的血啊!”
那块玉佩,凌汐有一模一样的另一块。除了真正的慕容河,不会有第二个人了。
“你一向是最敬重大哥了吗?难道你就不想要杀了他们,替大哥报仇吗?”
“在没有见到大哥之前,我绝对不相信他出了事……”萧鸿落固执地相信,萧晨恪没有出事。
“你是不希望大哥出事,还是为了维护慕容汐啊?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呢!”萧盈盈看着萧鸿落的眼睛,便知道他根本就是只偏袒慕容汐,都到了这个时候,他居然还想要找回慕容汐……二哥,已经不是当初的二哥了。这一切,都是因为慕容汐!
凌汐这段时间一直留在楚桓,一边照料慕容姝的病情,还有司徒锦,另一边还要继续寻找慕容河的踪迹,另外在仔细考虑那幅画的谜题,究竟会是什么?
她知道,既然华乾、宫中、恪王,甚至是北梁都对宝库如此好奇,解开谜题自然是重中之重了。
“你说什么?”凌汐听到萧晨恪离世的消息时,满眼的不敢相信。
“杀萧晨恪的人,是那日在穆阳同我交手的人。”夜风眠带来这个消息的时候,心中也是无比地忐忑,毕竟萧晨恪是萧鸿落的兄长,而慕容河又是凌汐找了那么久的二哥,如今却摊上了这档子事儿,可让他们两个夹在中间的人该如何是好啊?
“不可能,他不会杀大哥的。”凌汐攥紧了拳头,双手开始颤抖了起来,她相信慕容河,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滥杀无辜的。
“若是被人用血魂之力控制了他呢?”夜风眠也不自觉地在心底,想办法为慕容河开脱。萧鸿落和凌汐这一路走来,已经历经了太多的波折,他由心地祷愿,这两个人之间可别再有任何的祸事儿了!
“你说尘阳?”凌汐一下子想到了尘阳。他现在还是司徒皓南的人,萧晨恪来到楚桓,也是为了探清华乾的心思而来。既然如此,司徒皓南想要借机除掉萧晨恪,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但她怎么能够相信,尘阳会泯灭了自己的良知,要帮司徒皓南控制了二哥呢?
“言耕都差点儿死在他的手里,你还认为他是你二哥吗?”夜风眠也相信,当年的那个意气风发的慕容河,自然是不会轻易被人控制。可是经历了这些,被兄弟背叛,被战友出卖,亲近的人一个一个死去,他自己也是九死一生,还能够像当年那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