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不单是高月儿,所有人都好奇的转头一看。
宴会厅的大门口,一个男人身着一袭黑色西装立于那里,似乎已经站了很久了。
外面的凉风从这个口子轻轻地散进来,而却抵不过男人周身散发出来的那一股暴戾气息。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敢多看,赶紧将目光收回来。
这位活阎王是几时站在那里的!
酒会上方是亮白的水晶灯,灯光从玻璃珠子上反射下来,照在每个人的身上。
酒会的气氛也是极其热闹,觥筹交错,每个人脸上至少都是高贵而又端庄的表情。
可偏偏,霍景渊幽暗的眼底掠过了一抹兴味,他目不斜视看着一袭玫红色抹胸长裙的陆夭夭。
身上的痕迹遮挡的不错。
高月儿完全被霍景渊的气压所震慑,她吞咽了一下干涩的唾沫。
好啊,霍景渊来得正好!
就连霍景渊能够出现的场合陆夭夭也敢这么嚣张,那抓出她这一颗老鼠屎,霍景渊也会毫不留情的把她丢出去吧!
陆夭夭可真是会挑时机,会挑场合。
高月儿鼓足了勇气,就在众人不敢说话之际,她轻飘飘的丢来一句。
“陆夭夭,你不是要告诉大家你的身份吗?”
高月儿笑着来到陆夭夭的面前,又看了看霍景渊的方向,“如今霍总也到了,刚才你觉得我们这些人不足以让你说出自己的身份,那霍总的身份呢?
“有他在这里,你还敢兴风作浪吗?倒不如把你的真实身份说出来,让我们大家好好听听,要是真的如你所说你有了不得的身份,那我也可以像你低头认错。”
要是刚才的场景对于在座的所有人来说,可以当做饭后谈资,可以当做小丑出戏,那么现在有霍景渊镇压,他们不敢有了其他混乱的姿态。
要是胡作非为的话,恐怕会被这位活阎王直接丢出酒会,以后想要继续在A城立足,那简直是难入上青天了。
围观的众人纷纷往后退了一步。
陆夭夭冲着高月儿轻佻眉头,讥诮的笑:“记住你现在说的话。”
说完,她大方的从高月儿面前骄傲的走过,直匆匆的朝男人走去。
陆夭夭这是不要命了!
谁不知道霍景渊不近女色?
虽说陆夭夭有几分姿色,但比她漂亮的女人在A城也有不少,想要接近霍景渊的,曾经也不是没有做过。
但最后的下场都令人唏嘘。
陆夭夭这直冲冲的朝霍景渊走过去,明显是要勾搭他,这种不要命的行为也只有她做得出来了。
高月儿做好了看好戏的姿态,并且冷冷的对站在原地的柳絮丢过去一句。
“你朋友就要自找死路了,你也不拦着她。”
柳絮冷冷的扫了高月儿一眼,不为所动。
“霍总,你怎么现在才来?”
站在霍景渊的面前,陆夭夭开口便是娇柔造作的嗲音,她毫不避讳的直接双手挽住男人的手臂,亲昵的往上贴过去。
这还不作罢,她恨不得将整个人都贴在他的身上。
此时,故意将戴着戒指的手轻轻的搭在男人的肩膀上。
见状,众人有些恍惚,这才注意到她的手指上戴着的是一枚钻戒。
而霍景渊的手上……
一定是巧合!
高月儿瞳孔倏地一下瞪大,下一秒赶紧走到陆夭夭的面前。
“陆夭夭你真不要脸,霍总是你能够高攀得起的吗!”
说罢,她就要去抓陆夭夭的手,将她从霍景渊的身上拉开。
“老公我害怕!”
陆夭夭吓得像受惊的小白兔一样,直接缩在霍景渊的怀里。
“啪——”
一声清脆悦耳的耳光声在整个酒会上空回荡。
霍景渊不在意的收回了手指甩了甩。
高月儿目瞪口呆地趴在地上,不可置信地捂着自己的半边脸。
刚才——
刚才她是被霍景渊打了一耳光吗?而且还是用手背打的。
所以霍景渊是在护着陆夭夭?
她的脑袋嗡嗡作响,在场的所有人也一下子搞不清楚状况。
议论纷纷起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终于有人清醒了,过来仔细回想刚才的场景,陆夭夭喊的霍景渊什么?
老公!
柳絮不紧不慢地走上来,浑身气质清冷,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霍总。”
“行了,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了,回去吧。”
“慢着!”
陆夭夭及时的从霍景渊的怀里挣脱出来,她抬起手指着刚才对她出言不逊的秦家千金。
“老公,她刚才对我不尊重,我说她的下巴是假的,她还不承认,还说自己浑然天成。”
陆夭夭活像是十七八岁的小女生一样,感觉自己理亏非要把这件事情弄得清清楚楚。
明面上是在拉秦家小姐下水,可实际上听起来却更像是她在向霍景渊撒娇,希望霍景渊给她撑腰。
姓秦的女人哪里知道陆夭夭背后的靠山居然是霍景渊,她一下子吓得直接脚软跪倒在了地上。
“扑通”一声,膝盖跪在冰凉的地板上,那声音听起来可真是令人胆战心惊,陆夭夭皱了皱脸。
“现在怎么吓破胆了,你还说你的下巴不是假的,你看你吓的下巴都要掉了。”
陆夭夭睁着无辜纯净的大眼睛,缓缓的朝她走过去,一只手扣住她的下巴,狠狠一捏。
秦家小姐疼得呲牙咧嘴的叫出来。
“不要——”
“好恶心!”
陆夭夭厌恶的甩了甩手,转身的同时,神不知鬼不觉的踹了那个女人一脚。
秦家小姐直接倒在地上,大家只以为她是被吓坏了,胆子小的很。
解决了秦家小姐这只小蝼蚁,那么接下来要收拾的不用猜,指定就是高月儿了。
正当所有人把好奇心提到了嗓子眼,看着陆夭夭要如何准备反击的时候,陆夭夭却又重新回到了霍景渊的身边。
“老公,这两个肮脏的东西毁了酒会,让柳絮把她们带走吧。”
“好,你说了算。”
“谢谢老公——”
陆夭夭像得到了瑰宝一样,搂着男人的手臂又紧紧的贴在他身上。
她开口闭口都喊着面前这一位活阎王,称他为“老公”!
其他想要当上霍家少奶奶的那些名媛,此时早就已经羡慕的红了眼,甚至还有些女人不停的劝慰自己,陆夭夭不过是霍总的玩物罢了。
这一场酒会发生的事情简直是荒谬至极。
陆夭夭的斜对面一直有两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她这一边,目光过于炽热。
除了周雪和秦兆,还能有谁?
“霍总,你身边这位……”一个不怕死的男人,忍不住心里面的疑惑,还是问出了口。
大家一一向他投来了佩服的目光。
他说出了所有人心里面的疑惑,但也只有他有这个勇气敢问出来。
霍景渊的目光冷得像冰一般,他抬起手霸道的搂住陆夭夭的肩膀。
“她,我霍景渊的未婚妻——陆夭夭,还有疑问?”
他一字一字慢条斯理的说着,凉薄的唇一张一合。
冰冷的语气灌进了每个人的耳中,勾着绵长性感的尾音乐却又布满了威胁的意味。
“咔擦——”
人群当中,一只高脚杯碎裂了。
所有人循着声音看过去,目光全都落在了周雪那个女人身上。
她捏着的那一只杯子已经断裂,杯子里鲜红的液体流了出来,将整片白色的桌布染得红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