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了一会儿,外面的男人一动不动,陆夭夭也只好轻咳了一声问道。
“找我有事吗?有事的话也等我洗完澡,我现在立马出来。”
话说到这里,陆夭夭已经快速的将手里面的浴球冲洗干净,拿着淋浴头在自己的身上快速将沫子洗刷干净。
完全不等外面的人说话。
霍景渊犹豫了一下,其实他找陆夭夭完全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想问问她今天去了哪里。
但他已经听见浴室里面传来了快速洗澡的动静,霍景渊只好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转身离开房间。
“霍总,我……”
陆夭夭顶着湿漉漉的头发拉开浴室的门,身上的水也没有擦的很干净,居家服就这样子套在她的身上。
脊背上还能看得出水滴的印子,可出来却发现卧室里面空无一人。
“呵……”
陆夭夭孤零零的站在那里,突然一阵落寞涌上的心头。
她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习惯了霍景渊需要她的时候,她就必须出现在面前。
而忘记了……霍景渊或许找她就没有什么事情,只不过想看看她有没有乖乖的在别墅里。
笼中鸟,金丝雀。
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能维持多久。
她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苦笑,轻佻了一下眉头转身回到了浴室里,拿着吹风机将头发吹干净以后才走出来。
她整理了一下穿着走出房间去找霍景渊。
路过书房的时候发现门是掩着的,里面微微透出了一点光亮。
陆夭夭面无表情,曲起手指在门上敲了两声,听到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她这才轻轻地推开门。
霍景渊背对着门口而坐。
书房里的气息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依旧是那一阵让人窒息而压抑的氛围。
配上霍景渊一袭黑衣,他坐在昏暗不清的书房里,陆夭夭走进去之后他缓缓地转过身来。
虽然是坐在椅子上,可是他周身散发出来的那一阵强大气场却将陆夭夭牢牢的笼罩住。
“今天下午去了哪里?”
他冷冷的看着她,眼睛里面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单刀直入,没有任何的铺垫,陆夭夭面对他的质问没有撒谎。
“哪里都没有,却一直待在车里。”
她的确没有撒谎,的确一直都在车里,只不过是在赵氏集团的楼下而已。
“在谁的车里?”
“……”
这问题可问的真尖锐。
好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狠狠插在了陆夭夭的心脏上,她还能在谁的车里?在车里能干什么?
从霍景渊的语气和眼神里看得出来,他表达的并不是最纯净的那种问题。
即便心里很不高兴,但陆夭夭也只能老本老实的回答:“没有在谁的车里,我租了一辆车子,今天只是开车出去见了赵氏夫妇,然后就一直在车里。”
话音一落,霍景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陆夭夭的心跳随之也漏跳了一拍,整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跟随着霍景渊逐渐的靠近,她的呼吸有些困难。
他来到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昏暗不清的视线内,他那一双眼睛却亮得令人发慌。
“看着我。”
“……”陆夭夭抬头看着他。
明明自己没有撒谎,可面对他这种强大的压迫感,陆夭夭的眉头微蹙了一下。
下一秒,男人突然将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不轻不重的捏了捏。
“身子骨太瘦弱了,应该多吃一点。”
什么?
这话题转的未免太突兀,并且太快了吧。
陆夭夭将视线落在了他捏着自己肩膀的那一只手上,刚准备说点什么,男人放在桌面上的手机一下子响了起来。
两人同时看了过去。
显然,霍景渊很是不高兴,因为这铃声打断了两人之间的相处。
他不悦的接起了电话,转而突然看向了身后陆夭夭。
陆夭夭心头咯噔了一下。
又发生什么事了。
这大半夜的,霍景渊亲自开着车,副驾驶上坐着的是陆夭夭。
两人在警局门前停下了车子。
刚一下车,一个身穿警服的男人就迎了上来,看到霍景渊,他的脸色有些为难,随之又冷漠地看向旁边的陆夭夭。
好似在责怪陆夭夭,要不是她的话,也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
陆夭夭像成了罪魁祸首。
的确,这件事情她就是罪魁祸首。
三人一同进了警局,紧接着走到了走廊尽头的小房间,推开门,还没有看清楚里面的人是谁,陆夭夭铺头盖脸地就被泼了一杯茶水。
“赵夫人!”一旁的警察也吓了一跳,倒吸了一口凉气。
云素气得上气不接下气,整张脸还是通红的。
可当看清楚站在陆夭夭旁边的是霍景渊时,她愣了一下,刚才上头的情绪一下子冷却了下来。
赵阳急忙上来,将云素拉到了身后。
他直面着陆夭夭,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霍景渊。
最后率先问霍景渊:“霍总,这么晚了,不知道你出现在这里是……我们找的是陆夭夭,你跟她不会在一起吧……”
“刚好在一起。”
霍景渊二话不说直接跨进了屋子里,拉过一把椅子靠墙而坐,他的手放在桌面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看见他这副样子,赵阳松了一口气。
还以为真的像传闻中那样,陆夭夭是霍景渊的情人呢。
如果真是情人的话,霍景渊也不会摆出这副姿态吧。
赵阳深吸了一口气,摆出了那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他面对着陆夭夭,什么的话都还没有说,扬起手就准备给陆夭夭一耳光。
“你想干什么。”
陆夭夭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了他的手,目光冷静。
可男女力气悬殊过大,赵阳只是轻轻一用力,陆夭夭就被他甩在了一边,警察赶紧拦住了赵阳。
“赵先生,这里是警察局,你们有话好好说。”
警察一板一眼的非常严肃。
“好,”赵阳蛮不高兴的整理了一下并不褶皱的西装,“咱们就好好的说一说。”
他往陆夭夭的面前跨了一步,警察生怕他再对陆夭夭用手,急忙将陆夭夭护在身后。
陆夭夭却一声轻笑,直接从警察的身后走了出来,绕过了桌子来到云素的面前。
“赵夫人,刚刚我一进门你情绪就这么激动,看得出来,今天把我叫到警察局的应该是你吧?”
看见陆夭夭这一副欠揍的样子,云素气不打一处来,蹭的一下再一次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陆夭夭,你少在这里装蒜,就是你今天晚上把我骗到了商场然后还用刀割伤了我的手臂,我已经做过身体检查了,你必须赔偿我!”
“碰瓷啊?”
听闻,陆夭夭撇了撇的嘴耸了耸肩膀,然后不可置信的回头看着赵阳,“赵总,你们家最近很缺钱吗?这大半夜的把我一个小姑娘叫到这里来就是为了碰瓷?”
赵阳脸色一片铁青,“陆夭夭,我们就别说那么多了,你承不承认是你伤了我妻子。”
“证据呢?”
陆夭夭轻松应答,“你们该不会是就凭一张嘴吧?这年头光凭一张嘴就可以定罪?”
“咳……”一般的惊诧意识到陆夭夭是在Q他,他轻咳了一声走到三人中间。
“陆小姐,是这样子的,赵夫人报案说你伤了她,所以我们必须先把你叫过来。”
“哦——”
陆夭夭故意拖长的尾音,很是不高兴。
突然,一直坐在椅子上没有说话的霍景渊慢慢的站了起来,所有人齐刷刷的看了过去。
光是他的一举一动就足以牵动所有人的情绪和神思。
他深邃冷静的眼眸直盯着陆夭夭,看不到其他人。
拉过她的手,道:“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