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现在这副样子,恐怕真遇上什么难题了,自己不过是一个女流之辈,就不要在他面前瞎晃悠了。
陆夭夭秉持着这样的想法轻轻地走进去。
尽可能的将自己的动作做到最小,不发出任何的动静。
霍景渊在她进来的时候轻微的扫了她一眼,不做任何指示,也没有说任何一句话。
低头继续看放在腿上的平板电脑。
姜汤轻轻的放在桌面上,陶瓷碗和木质桌发出碰撞的声音。
在如此沉寂而安静的环境里,听起来却是如同雷鸣一样的大。
陆夭夭轻咳了一声,“之前听静姨说你没喝姜汤就出去了,所以我热了热姜汤给你喝下,暖一暖身子,别生病了。”
关切的话已经说完,也表明了自己的来意,陆夭夭站在原地呆了五秒钟。
见男人没有说话,她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可随之覆盖而来的却是失落,这男人还真是不搭理。
“那我先出去了,你忙完事情早点睡。”
陆夭夭转身就要离开,可脚步才刚往外迈了一步,男人缓缓地抬头,一记犀利的眼神盯着她。
“不是答应静姨说要亲自给我喝吗?”
“……”
原来他知道了。
静姨可真是好助攻啊!
陆夭夭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动了动,她的身子缓缓的转过来,机械式地看着霍景渊。
“我看你现在在忙,要不就先自己喝了吧,下次回我再喂你。”
“下回?”男人不紧不慢将腿上的笔记本电脑合在了一起,然后丢在一旁,起身朝她走过来。
“不是,我的意思是……”
“既然端都端来了,那就喂我喝吧。”
男人从她的身边错过来到桌子这一边,自己端着那一碗姜汤又重新来到陆夭夭面前。
姜汤往她的面前递了递,手指很是平稳,里面的汤乎毫无波澜。
陆夭夭只能硬生生接下那一碗汤,然后用勺子轻轻搅拌了一下。
其实当时她答应静姨这一番话,不过是为了哄静姨开心而已,又或许是自己随便口嗨两句。
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真的会这样做。
反正不过是为他喝姜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如此想着,勺子已经递到了霍景渊的唇边。
男人却冷冷地看着她,没有张嘴也没有要喝的意思,陆夭夭被看得有些不自然了。
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半晌,男人凉薄的唇轻启道:“吹一吹,烫。”
“……”陆夭夭心头咯噔了一下,捏着勺子的手紧了几分,“哦。”
两人面对面站着,男人本就比她高出许多,陆夭夭现在拿着勺子往他嘴里面喂,动作有些艰难。
陆夭夭看不清是否已经喂到他的嘴边,也看不到勺子里面的汤是否喝进去。
“霍少,要不你到沙发那边坐下,我好好喂你。”
“好好喂我。”
末了,男人的嘴角翘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转瞬即逝。
陆夭夭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她没有其他的心思,跟着男人来到沙发这边坐下。
霍景渊拍了拍自己健硕的大腿,“坐这。”
“……”
陆夭夭随之愣了一下,看向他。
这男人莫不是当真的吧?
他是在喝姜汤,并不是在打情骂俏,更不是调情的时候。
陆夭夭捏着碗的手指又紧了几分。
见她无动于衷,心里似乎有抗拒的成分,男人的语气比刚才沉了几分,很是不悦。
“不愿意?”
陆夭夭赶紧及时回神,“不是。”
按照霍景渊的吩咐,她轻轻地坐在他的腿上,并且为自己刚才的行为做解释。
“我只是害怕坐在你腿上不好喂你,一会儿汤撒在了你的衣服上,岂不是得不偿失。”
“那你就好好喂。”
“……”
这男人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让陆夭夭无言以对。
还好陆夭夭保持着冷静的心绪,安静静的喂完了这一碗汤。
她手里汤的分量越来越轻,心就越发的放松。
快了快了……
“霍少,喝完了姜汤你就早一点休息,得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急什么。”霍景渊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往自己的方向一拽。
刚站直的陆夭夭脚下没注意,直接倒在了他的怀里。
幸亏汤已经喂完了,否则现在非得撒霍景渊一身不可,陆夭夭不悦的皱紧了眉头。
霍景渊丝毫没有顾忌,调整了她的坐姿,圈着她坐在自己的怀里,然后拿过了电脑放在她的腿上。
“霍少……”
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和霍家有关的各种数据信息,陆夭夭惊得倒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不应该看。
这不是探查机密吗!
她赶紧及时的将视线挪到了别处。
而她的下巴却被男人用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重新把头转了回来,目视着电脑。
“你知道吗,这上面的数据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假的,而就是这些半真半假的数据对于外界人来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跟她说这些干什么?
陆夭夭脑袋冒出了许多个问号,可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霍景渊做出这些出格的行为一定是在试探些什么,绝对不是因为闲的无聊。
她乖巧的坐在他的两腿之间,脊背紧贴着他炽热的胸膛。
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是听着他的声音在耳旁边缓缓响起,每一句都掷地有声。
“你知道吗?今天有人拿着照片来找我,说是要威胁勒索我。”
“什么?”陆夭夭的瞳孔倏地一下瞪大,她想要回头去看霍景渊此时脸上的表情。
可碍于两人之间坐的太近,她身子几乎是挪动不得的,只是微微偏头。
即便是看不到霍景渊此时脸上的表现,光是听着他那漫不经心却带着狠意的语气,就知道他此时的表情肯定阴沉至极。
罢了,不看也罢。
免得看了今天晚上要做噩梦的。
她挪动着身子又轻轻的转回来。
男人继续道:“我不过说了这么一句话就把你的情绪调起来了,刚才为我喝汤的时候,你不是稳如泰山吗?”
“如果我不稳重一点,我害怕汤洒在霍少你的身上。”
“嗯,很好。”
好吗?
夸奖的话里,陆夭夭却听不出任何褒奖的意思。
总是这样子,他嘴里说着甜言蜜语,可脸上渗出来的阵阵寒意让人不敢松懈,只会让人更加提心吊胆。
回归正题,陆夭夭板着一张冷脸问。
“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威胁霍少您。”
“的确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但你就不想知道他用什么照片来威胁我吗?”
话说到这里,男人靠得她越来越近,将头轻轻枕在了她的颈窝上。
看着她微微透亮的耳垂,男人忍不住咬了一口,力道不轻不重。
陆夭夭皱了一下眉头,耳垂这样的地方既敏感而又脆弱,虽说他没有用全力,但陆夭夭已经感觉到疼痛。
她不敢发声,只能隐忍着。
有的时候,霍景渊的行为举止属实有些变态。
“你和秦兆那天在花园里的一举一动都被人拍了下来,拿来威胁我,说——”
陆夭夭惊愕,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可却已经让她心里面直打鼓,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霍景渊漫不经心的握着她的手指,把玩在手心里,好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他只要五百万,否则就把照片发出去,然后告诉所有人,我霍景渊的头顶绿了,被人戴了绿帽而浑然不知。”
最后四个字,男人眼里的柔情突然变得犀利,陆夭夭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气场转变了,而紧紧握着她手指的那只手突然扼住了她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