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霍景渊的这一句回应,甫航提在嗓子眼的那些疑虑才渐渐的放回了原位。
是了,霍景渊一直以来都不曾与爱情挂钩,他唯一的牵挂就是纸鸢小姐。
当初让陆夭夭留在身边,也只不过是看在了陆夭夭对纸鸢小姐有意思利用之处罢了。
曾经有一度,甫航都要怀疑霍景渊是否对陆夭夭产生了别样的感情。
只有他和陆夭夭在一起的时候,甫航才能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温和。
这些神情除了面对纸鸢小姐以外,霍景渊是不曾表露过的。
但不得不说,他也希望霍景渊有一个好的良人陪在身边。
这些年来,他将霍景渊的阴狠手段,将所有的杀伐果断都看在眼里。
霍景渊的温柔只表露在了纸鸢小姐身上,可他这辈子不能就这样呀。
陆夭夭会是一个好的选择。
如果没有发生她和寻歌的那些事情,甫航或许会一直这样以为。
两个小时后,陆夭夭的身影出现在霍氏集团。
办公桌前的男人单手撑着脸,另外一只手里把玩着一只精美的打火机。
打火机不停的开——关——开——关——
来来回回已经持续了许久。
直到摄像头里面出现了陆夭夭的影子,他的双眼睛眯了一下。
手里面的那一只打火机才猛然地合上,然后轻轻的放在桌上。
霍景渊赶紧把桌面上凌乱的文件收拾了一番,把那一张写了陆夭夭名字的草稿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做出正在审批文件的模样,等待着陆夭夭进来。
按理说,她有了新的想法,新的线索应该会来向自己汇报。
霍景渊等啊等,盯着那一份已经签过名字的文件,盯着同一行看了许久。
可办公室的门始终没有被人敲响。
正当的男人心里一阵烦躁,一记阴冷的眼神看下门口之时……
“咚咚咚……”
来了。
他极快的将视线收回来,挺直了腰身。
“进。”
“哥哥!”
一声清脆悦耳甜美的声音传入了耳边,霍景渊惊讶的猛然抬头,“纸鸢?”
小姑娘今天换了一套水蓝色的长裙,长发披散在身后,外面的太阳有些晒,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可她脸上依旧保持着灿烂的笑容。
她手里面背着一个布袋子,将门一关,大大方方的来到霍景渊的面前。
“哥哥,你看见我好像不是很开心,难不成是在等嫂嫂进来?”
霍纸鸢一边说话一边撇着小嘴,然后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已经关上门的办公室。
再笑嘻嘻的转过头来。
“我刚才路过嫂嫂办公桌的时候,发现她正在忙呢,现在恐怕没有时间来见你,你只有先应付应付我了。”
霍景渊的眉头微微轻蹙,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了办公桌。
“你一个人过来的?柳絮没有跟着你?谁让你擅自离开医院的,你知不知道这样多危险。”
说着,霍景渊作势掏出手机就要拨打柳絮的电话。
看这架势,接下来恐怕又要有一通批天盖脸的训斥。
霍纸鸢赶紧按下了他的手机:“哥哥!你不必这么担心,我是经过主治医生的同意才出院的,他说了,我现在的状况好的很,可以出院随便溜达溜达,不过要在规定时间内回去。”
“当真?”
霍景渊一脸狐疑。
他这妹妹虽说表面上像一只小白兔一样极其乖巧,听话的很,可心里面却是一肚子坏水,也不知道这是随了谁。
霍纸鸢拉着霍景渊的手撒娇,将他强行的拉到沙发这一头坐下。
“行了,要不是哥哥你和嫂嫂很久没有到医院去看我,我怎么会跑出来呢?你难道就不想见我吗?你看我现在多健康!”
她站起身来展开了双手,在霍景渊的面前转了个圈,脸上笑嘻嘻的,着实一副阳光可爱的模样。
霍景渊拿她没有任何办法,只得由着她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霍纸鸢也不着急坐下,而是迈着腿来到门这一边。
轻轻地拉开了一条缝隙,用嘴发出两声细微的声响。
坐在位置上的女人接收到信号,抬头。
只见霍纸鸢向她勾了勾手指,俏皮的让她进去。
陆夭夭惊得赶紧左右看了看,还好大家都在埋头苦干,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这边。
她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生怕霍纸鸢露出马脚,败露了她的身份,陆夭夭只好急忙起身进入霍景渊的办公室。
“纸鸢你——”
“哎呀嫂嫂,你怎么和哥哥一个样子,一板一眼的。”
陆夭夭刚进办公室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被这丫头直接拉着手,拽到了霍景渊的身边。
她的身子没有站稳,被霍纸鸢轻轻一推就倒在了霍景渊的旁边。
“对,对不起……”
陆夭夭像是受惊的小白兔一样惶恐地远离了霍景渊的身边,并且一个劲的向霍景渊道歉。
到此,陆夭夭才反应过来,她其实不用和霍景渊这么生疏。
不对,准确来说是……
当着霍纸鸢的面,她不必这么生疏。
转过头去看,发现这女娃娃呆愣的盯着他二人,眼里面充满了疑惑。
“哥哥……”
霍纸鸢讪讪的开口,一双眼不仅黯然下来,“哥哥你和嫂嫂……不对,你和她……”
此时,霍纸鸢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二人的关系并非像她想象中的那么好。
她将陆夭夭的名字转换成了——“她”。
“纸鸢,不要胡说八道什么,你你我我她她的。”
霍景渊第一时间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衬衫。
霍纸鸢本能的往后一退。
那一双眼睛不再去看自己最亲近的哥哥,而是蓦地看向了坐在沙发上不知如何是好的陆夭夭,眸间喜怒不辩。
“陆姐姐,你和哥哥的结婚戒指为什么没有戴在手指上?你只是不小心撞到了哥哥,为什么要那么惶恐的向他说对不起?夫妻之间非要这么生疏吗?你们两个不是夫妻是不是……”
前半段的语气,霍纸鸢问得十分急切,而最后一句话她却问的不敢开口。
她的担忧和惶恐,不比陆夭夭脸上表现出来的少。
反而,她希望自己说的这些只不过是猜测而已,不是真的。
面对霍纸鸢的质问,陆夭夭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应。
因为决定这一切的不是她,而是霍景渊。
顷刻间她的血液沸腾了起来,整个脑袋嗡嗡作响。
下一秒,霍景渊伸出手将她从沙发上拽了起来,然后一把搂进自己的怀里。
“你看,让你耍小脾气,被纸鸢抓到个正着了吧?”
霍景渊拖着她那一张极为清纯的脸,说着这样的话,既真诚而又暧昧。
陆夭夭面对着他,瞳孔骤然间放大。
他拉起她的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她纤细的无名指,“回家必须把戒指好好的戴上,下次不准再这样了,否则这小丫头不知道会在脑海里脑补出一遭什么苦情大剧来呢。”
说完,男人用温情的眼神睨着她。
陆夭夭不得已弯起嘴角,“好,知道了。”
“哎哟!”
霍纸鸢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赶紧拍了拍自己紧张的胸脯,将陆夭夭拉到自己的面前。
“嫂嫂,原来你是和哥哥闹脾气了呀,吓我一跳,我可不希望失去你这个嫂嫂!”
“前段时间你们老不来医院看我,那个叫柳文雅的女人说是哥哥的朋友,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朋友,但总觉得那个女人是个狐狸精,想要偷走哥哥!”
霍纸鸢不悦的抱怨着前段时间这哥嫂二人对她的忽视,然后侧面向陆夭夭告状。
继续道:“不过你放心,嫂嫂,我心里面你是我唯一的嫂嫂,其他女人要是想要夺走哥哥的话,我是坚决不同意的,我第一个就站在你这边!”
她又凑到霍景渊的面前,俏皮地威胁道:“如果哥哥对你不忠的话,我也一定不会饶了哥哥!”
陆夭夭赶紧回头瞧了霍景渊一眼。
这时,霍景渊的眼里只有她这一个健康俏皮的妹妹,完全不会去在意这小丫头说的这番话。
这样也好,不过是一些玩笑话罢了。
陆夭夭平静如水的转回头。
既然要做戏,那得做全套,从第一天开始就应该有这样的觉悟。
明明一开始……她做的很好的……
只是现在,反而又了越来越多的顾虑。
霍纸鸢的精神状态的确好了不少,一直在办公室里活跃的很,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霍景渊被她扰得有些烦了:“时间差不多了,我让甫航送你回医院,你给我好好的回去待着。”
“对了哥哥!”
霍纸鸢却直接忽视他的话,从沙发上跳站了起来。
她打了一个响指,故作玄虚的道:“主治医生说了,再输一个月的血,我就可以完全回家了休养了。”
“这些事情我会让甫航和柳絮去办,用不着你在这里做小喇叭传话。”
霍景渊嘴上表现的很厌恶,可他的脸上却完全隐藏不住他心里面的喜悦。
霍纸鸢不满的撇着嘴,钻到了陆夭夭的怀里,“嫂嫂……我发现哥哥现在对我越来越凶了,你可得好好管管他,他平时不会对你也这么凶吧?”
“不,你哥哥平时对我很好。”
陆夭夭回答的很官方。
可完全逃不出霍纸鸢的眼睛。
“你撒谎!我总觉得你们两个有事,反正现在我说不出哪里不对劲,等我回家了以后我就时时刻刻盯着你们两人,我等着吃酒呢!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办酒席?”
“啊?”陆夭夭顿时间愣住了。
“霍总,会议时间到了。”
霍景渊的贴身助理轻轻敲了敲门进来提醒。
却不料看见陆夭夭也在这里,那一瞬间她的眼睛里面闪过了一丝的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