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雪秋回过头,就见沐文柏扶着桥栏,一张俊脸因为疼痛而有些扭曲。
她顿时惊道:“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他笑着摆摆手。
凌雪秋看到他的脚,已经高高的肿了起来:“你扭到脚了?”
“不碍事的,三小姐不是还有事吗,不必管我。”
“你这是说得什么话,你为了帮我才扭伤了脚,我能不管你吗?”凌雪秋急忙又折了回来,看到沐文柏疼痛难忍的样子不免一阵内疚。
沐文柏说道:“三小姐要是不介意,让我借个力。”
“那我扶你。”凌雪秋此时也顾不上男女有别了,急忙搀扶住了沐文柏往客房走去。
沐文柏一路道谢,态度十分谦恭,他越是客气,凌雪秋越觉得愧疚,把他扶回客房后又去找了大夫过来。
看着她忙前忙后,沐文柏心中大喜,这个凌家三小姐果然是单纯没心机,他不过使了个苦肉计就把她骗得团团转了,这出英雄救美算是没有白唱。
凌雪秋直到傍晚才空出时间去沐晚的桂花苑,结果还没进门就见翠娟和映春都是一脸忧色的站在偏厅。
“嫂嫂呢?”
见她来了,映春急忙上前哭道:“三小姐你可来了,少夫人吃了点葡萄突然就觉得不舒服,也不知道是哪里疼,头上都冒了冷汗,现在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呢。”
“请了大夫没?”
“少夫人不让请大夫,她说她自己就是大夫。”
“有病就要看,嫂嫂还真是任性。”凌雪秋说着就往里间的卧房走,见大门紧闭于是便敲了敲:“嫂嫂,我是雪秋,你怎么样了?”
不久,里面传来东西落地碎裂的声音,翠娟和映春都吓得手足无措,想是少夫人的病又加重了,已经疼得死去活来了。
“嫂嫂,我可要进去了。”凌雪秋说着用力推开了门。
映春和翠娟被沐晚喝斥了也不敢进去,只能立在门外等着。
好一会儿,凌雪秋才走出来,同时掩上了门,沉声道:“嫂嫂病得很重,还不停的咳血,浑身剧痛难忍,也不知道是什么顽疾。”
“那可怎么办?”映春焦急的问道:“三小姐一定要想个办法救救少夫人。”
“唉,我也想啊,可嫂嫂很顽固,不肯看医生,还给我了一个药单,说是按照上面的方子抓药,喝了就会好。”凌雪秋摊开手中的纸张看向翠娟,“嫂嫂的药都是你去抓的,现在也麻烦你一趟吧。”
翠娟急忙道:“三小姐真是折煞翠娟了,这是翠娟份内的事情,我这就去办。”
翠娟前脚刚走,映春就急道:“奴婢去给少夫人煮点热粥,少夫人还没吃晚饭呢。”
“不用了。”凌雪秋低声说:“你和我去跟着翠娟。”
映春先是一愣,看到凌雪秋的脸上已经不似刚才那般担心了。
她跟了沐晚一段时间,人也聪明伶俐,知道主子办事自有他们的道理,便也没有多问,跟着凌雪秋就出了偏厅。
路上,她还有些担心沐晚:“不知道少夫人怎么样了。”
“你倒是个忠心的丫头。”凌雪秋冲她笑了下,“我嫂嫂也算没有白信任 你。”
“少夫人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这一辈子都是要跟着少夫人的。”
两人坐着黄包车缓慢前行,凌雪秋掀开粗布的车幔一角,正看到翠娟往街对面的药房去了,翠娟很快就抓了药走出来,只不过没有原路返回,而是提着用油纸包好的药包拐进了一边的胡同。
那胡同是连城有名的红灯区,三教九流鱼目混杂。
凌雪秋对黄包车夫说道:“师傅,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