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空的话，会帮你看看的。能给我说说糯米长什么样子吗？”
女生闻言，很是感激的看着我。
“糯米的眼睛是深蓝色的。你只要看到，就能认出来的。”
我还想问她联系方式，却被负责人催着走了。
女生没有追上来，只是站在那里，补充了一句“你如果看到糯米的话，麻烦告诉它，我在家里等它。”
我当时并没有觉得这句话有什么奇怪的。
后知后觉的，我才反应过来。
真的有人会这样去跟一只猫说话吗？
我在家里等你？
猫有这么通灵性的吗？
不知不觉的，我脑子浮现出了一对深蓝色的眼睛。
我想起来，在女生之前来找我的那个晚上，我应该就看见过她口中的糯米。
5
我跟负责人一起到了我的房间里，才把那对蓝色的眼睛从脑海中甩出去。
掌心的伤口已经消失不见，光滑得像从来没受过伤一样。
但我还是忘不了，那个咬了我的奇怪的东西，以及负责人拿出来的那个葫芦状的瓶子。
“小魏房间的水龙头里面，那个红色的的东西是什么？还有，什么是174事件？”
“公寓里需要的是管家，不是好奇心旺盛的人。”
我隐隐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我被那个不知名的东西咬了，我想我应该知道一些真相。”
负责人看过我一眼，拿出那个葫芦状的小瓶子塞到我手里，对我提出的问题避而不谈。
“下次再出现206的这种情况，你可以用这个。”
“这是什么？”
掌心里离奇消失的伤口，让我对这个东西，充满了探究。
“可以处理206那种状况的东西。”
“你不告诉我这是什么，我怎么能放心的用？”
我盯着他“而且我可能需要去医院一趟。”
“你去医院的花费，我们是不负责报销的。”
压下心中的怒意，我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我这是工伤。”
负责人目光落在我的手上“工伤？可你现在身上有伤吗？”
我举着那个瓶子“你对我使用了不知名的东西，我可以合理怀疑，这是不是会对我的身体造成损害。”
“你怎么证明呢？”
“我会去医院。”
“那你去就是了。我们不会报销你去医院的任何费用。”
负责人表现得太过云淡风轻，不禁让我怀疑，他是不是已经看穿了我的色厉内茬。
“我要辞职。”
负责人随手从他的公文包里面拿出几张纸，摆在桌上“可以，根据合同，在职期间，无故离职，你需要赔偿数额为基础工资300%的违约金，以弥补公寓在找到下一任管家之前所遭受的损失。”
基础工资300%？
我一个月工资八千，那意味着我要给两万四的违约金？
我本来就是为了攒钱才出来打工的，那里拿得出来这么多的违约金？
我有些气急败坏。
“你当初说的，只要我离职，工资当天结完，我就可以走。”
“没错，只要你交上违约金。我可以立马给你结算工资。”
“这么高的违约金，你这根本就是无效的。”
我试图找到他的一点漏洞。
“这些都是白纸黑字，写在合同上的。而且你签了字，就代表你是知情且同意的。”
被死死拿捏住了。
当初贪图那八千的工资，和简单轻松的工作内容，签合同时，我虽然注意到了这一点，但根本就没很在意。
不过也是，那个在红旗下长大的人，会信有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啊。
什么水龙头里面的会咬人的奇怪东西，以及只要少少一点，就能让伤口快速治愈，不留疤痕的神奇东西。
社会主义旗帜下，本来就不应该有这些东西。
6
我最终还是妥协了。
除了我交不出那两万多的违约金以外，我更不确定的是，辞去这份工作后，我还能不能找到下一个一个月八千的工作。
虽然好的公立大学学费并不贵。
但我除了学费，还需要攒一些生活费。
我怕到时候上了大学，没有很多的时间给我去赚自己的生活费。
负责人看我不说话了，把合同重新放回他的公文包里。
“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拖欠工资的。你这两个多月的工资，我们到时候肯定是会按时发放给你的。”
既然决定了要留下来，那就得转变一下思路了。
我没有再坚持想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反而是问负责人“如果再次出现206的状况，我该怎么处理？”
“用你手中瓶子里的东西。它们很害怕这个东西的。”
“具体怎么用？”
“一会儿我会给你一本使用手册。你只要照着那上面的做就好了。”
“好。”
见我这个样子，负责人露出了一个笑容，冲我伸出了手“欢迎你的加入。”
我敷衍的伸出手握了握，言不由衷的说了句谢谢。
要不是为钱所困，我才不会继续留在这里。
这里的租户和负责人，都奇奇怪怪的。
负责人倒是没在意我的态度。
他从自己的公文包里面，又拿出一叠纸，递给我。
“这是租户登记表，公寓管理条例，公寓人员守则，公寓物品使用手册以及公寓突发事件应急处置手册。”
我接过来只粗粗扫了一眼，就觉得头疼。
“这么多？而且为什么这个时候才给我？”
负责人挑眉“恭喜你正式入职。”
说着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之后有什么不懂的，就看看这些。这上面的内容足够你应付绝大部分的工作内容了。”
送他离开的时候，我看见有个人影从远处的拐角闪过。
7
送走负责人之后，我先看了租户登记表。
因为这个最少。
住在206的小魏，是一名网络主播。
207找猫的长发女生，姓孟，是一名灵异小说作家。
除此之外，还有住在109的一位无业游民，以及住在104的一个女道士，道号南山。
看到这里，我不禁觉得奇怪。
这年头，道士都不住道观的了吗？
整栋公寓目前为止，就四位租户。
算上我这个管家，也就五个人。
随即我又翻开了公寓物品使用手册。
洗衣机，热水器，微波炉，冰箱……
前几页的东西，看起来都还挺正常的。
我又往后多翻了几页。
终于看到一个很明显不正常的东西。
决明泪。
配图正好是负责人给我的那个葫芦状的小瓶子。
下面的文字是，屋内出现红柚细虺可诛之，令以散入红柚细虺所栖之水中，片刻即没，且受红柚细虺所伤处，亦可用。
补充说明，若此物用尽，请找公寓负责人及时补充，否则后果自负。
之后我又把公寓管理条例，以及公寓人员守则粗略的翻看了一下。
管理条例和人员守则，似乎有矛盾之处。
管理条例上写“公寓禁止饲养宠物。公寓管理人员不对租户之外的任何事物有相关责任。”
而公寓人员守则上面，却有一条写的是“196事件，如果在公寓内发现非租户的外来者，无论它是什么，提出什么，请忽视。记住，它不是租户，不可以要求。如果你不慎答应了，可以去104寻求帮助。”
看着这些文字，我又无法控制的想起糯米那双深蓝色的眼睛。
这个公寓，好像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更加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