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楚瑜接通电话,走出楚怡的房间,头也没抬地顺着走廊一路向前。
权楚瑜的身影终于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林聘婷从角落里走出来,恨恨地望着楼梯的方向,再看看楚怡的房间,“贱人,阴魂不散。”
她恨毒了楚怡,一个下堂妇还能惹得权楚瑜牵肠挂挂,如果不除掉她,到手的幸福迟早会被毁掉。
林聘婷眼珠一转,心里合打定主意。
医院。
楚怡满身伤痕地躺在那里,突然她动了,剧烈咳嗽过后,就趴在床边大口地吐起血来。
沈佑赶快上前,扶住她的肩膀,塞进她嘴里两片药,镇定地说:“咽下去。”
楚怡下意识地将药咽了,随即擦掉嘴角的血,才抬头看向沈佑,“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你的病,不能再拖了,最晚明天,我们就走。”
沈佑不会再看着楚怡在S市过得如此艰辛,他决定尽快带她到M国去,再也不回来。
听到离开两个字,楚怡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咽回去,许久,她扬起笑脸,弱弱地问一句:“可以再给我三天时间吗?”
“一天。”沈佑像是铁了心似的,非要带楚怡远走高飞。
“三天。”楚怡见沈佑如此坚决,便妥协了。
可沈佑哪里等得了三天,便伸出两根手指头,比划一下,“两天,最多两天,楚怡,你别再为难我了,可以吗?”
楚怡重重地点头,躺回到病床上,将眼睛闭上。
她和沈佑认识已经很多年了,对方什么心思,她又岂会不明白。
只是有些感情不能回应,不然连朋友都没的做,他们都是聪明人,只是现在……
楚怡心叹一声,沉沉睡去。
这一觉,她睡得并不踏实,那些让她忌讳人总是出现在她的梦里,何秀芬母女更是以一种胜利者的姿势挑衅着。
“不要,权楚瑜快躲开,危险!”
楚怡大喊着醒来,身子猛得坐起来,周围漆黑一片,消毒水的味道让她记起此时还身在医院当中。
她调下呼吸,侧头就看到桌上沈佑不知何时准备的手机,还有一张留言条。
“楚怡,手机和电话我帮你办好了,卡1是原来的号码,如果你不喜欢,卡2是一张新的。”
沈佑总是这样善解人意,为了她可以拼命,楚怡知道这辈子欠沈佑的是还不清楚了。
她按下开机键,屏幕刚亮起,就有信息发过来,
“猜猜我是谁?”
“不理我?难道忘了那一晚你是怎么对我的吗?”
“你欺负了我,就不负责了吗?”
……
是谁这么无聊?
楚怡没心思去理会这些垃圾信息,便将手机扔到一边,躺下又睡了。
翌日,天不亮,楚怡就换上自己的衣服,拿好手机和钱包,偷偷溜出医院。
她只有两天的时间,想要抓到何秀芬母女的证据太难,但也不是一丝希望没有。
楚怡站到路边,刚要伸手去打车,就有一辆粉色的玛莎拉蒂擦着她的脚边停下来。
车落落下,莫景琪从里面探出头,“心够狠的,发那么多信息不回,你是要始乱终弃呀!”
原来是他!
楚怡听到莫景琪的话,才想起来,那些垃圾信息原来是这个花花大少发的。
她还有正事,不想跟莫名其妙的人有什么牵扯,便假装假不认识,朝前走去。
谁知,莫景琪开车跟在她身帝,“小妞,你想去哪里我送你。”
楚怡不理他。
“唉,我听说林太太最近总往市郊跑,也不知道楚怡是否有兴趣?”
莫景琪话音落,楚怡回头,警惕地盯着他,“你再说一遍?”
莫景琪见引起的楚怡的兴趣,便要重复一遍,就听到楚怡继续说道:“我警告你,不要再跟来。”
话毕,楚怡快步朝前走去,上了一辆出租车,飞快离开。
莫景琪站在原地,漂亮的单凤眼眯成一条缝,自言自语道:“真是个有意思的丫头。”
楚怡坐上出租车,逃似得离开那里,来到林家附近,蹲守林聘婷,这可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终于林家的车出来,楚怡只晃一眼就快速跟上,车子七拐八拐地出了市区,直奔郊区驶去。
当车子驶进那个渔村的时候,楚怡也就明白了这趟没有白走,林聘婷很有可能把吴旺藏在这里,也怪自己,怎么就忘了灯下黑这个道理。
楚怡下了车,跟着林聘婷来到渔村的渡口,眼看着她上了一艘破旧的船。
船上下来两个人,四处看一下,径直朝着楚怡的方向走来。
楚怡怕行踪暴露,转身要逃,却不想撞到一个人身上,“你不是在船上吗?”
原来林聘婷早就下了船,从另一边绕到楚怡身后,“亲爱的姐姐,我等你很久了。”
就这样,楚怡又中了林聘婷的计,被五花大绑得带上船,狠狠摔进角落里。
林聘婷终于抓到机会,对楚怡拳大脚踢,最后揪着她的头发,狠厉地问道:“楚怡,你倒是起来呀,跟我抢男人,就你也配!”
楚怡头皮被扯得生疼,扬着脸对上林聘婷,“我从来没有跟你抢过,”
林聘婷狂笑,根本就不给楚怡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吩咐人拿过一把刀来,逼在楚怡的脸上,狠狠划下去。
疼,楚怡忍不住叫出来。
林聘婷见她哪此,心中更加痛快,拿刀子在她脸上划了一刀又一刀,嘴里还不停地说着:“我倒要看看,就你这个鬼样子还怎么跟我抢煜哥。”
楚怡疼晕过去,林聘婷才停下手。
她让人撤走,自己留下来,拿出准备好的火具,将船从舱里点燃。
火光亮起,照在林聘婷的脸上异常妖异,她走到楚怡面前,抬脚踹了一下,“死贱人,你最终还是输在我的手上,你死了正好去陪你那个早死的妈,到了那边,别忘了回来找我们报仇。”
林聘婷太得意,狂笑着转身要走,却不想楚怡突然醒来,手上的绳子不知何时被解开,双手死死抱着林聘婷的腿,咬牙说“要死就一起死。”
危急时刻,林聘婷就发现江边一个身影朝这边跑过来,她兴奋地大喊:“煜哥,救我,她要杀了我!”
权楚瑜快步跑进燃烧的船舱,抬脚把楚怡踹出去,抱起林聘婷就往外跑。
“权楚瑜。”楚怡用尽力气喊出来。
权楚瑜停下身形,目光落在楚怡脸上,那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狰狞恐怖。
楚怡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下去,抬起瘦弱的胳膊,虚弱地说道:“权楚瑜,救我,我还不能死……”
对啊,楚怡还不能死,她还没有为母亲和外公查出真相呢。
权楚瑜看着面前如此狼狈的楚怡,眉头皱起,他第一反应竟然是想要去救楚怡。
察觉到权楚瑜的犹豫,林聘婷装作头晕倒在权楚瑜怀里,含糊地说了一句“煜哥,我疼……”,随即晕去。
怀中一沉,权楚瑜再也没犹豫,抬腿跳出船舱,将林聘婷抱进自己的车里。
待权楚瑜再次回身来到江边的时候,破船已经完全燃烧起来,根本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他明明十分讨厌楚怡,但在那么一刻,他的脑子里不知为何会出现楚怡狼狈的脸。
冲天的火光照亮了权楚瑜的脸,他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似曾相识的画面,火光里也有楚怡的影子,她皱着眉头,却坚定地说:“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来人,救火,快!”
权楚瑜大吼一声,自己却是冲在手下人前面,还未接近江边,就听得一声巨响,船被炸得四分五裂,一具烧焦的尸体被抛上了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