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也才二十二岁,能有这个成就,已经很值得骄傲了。要知道,苍玄大陆多少人都没能跨过元幻师这道门槛。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没能压抑住的呼吸声,他眸光一厉,冷声道:“什么人?”
殿门被人推开,倾城的女人披着一件单衣,双眸含泪地望着他。她张着嘴,想要喊出一个名字来,最只是无助地啊啊了两声。
颜凉愣住。
夏萧曼上前两步,朝他颤抖着伸出了手。
“母……”
“娘娘!娘娘!”院外忽然传来了宫女的呼喊声,“娘娘,您在哪儿呢?”
夏萧曼神情慌张了一下,正要退出去。颜凉却先她一步,将她拉到了身后,悄无声息地合上了殿门,然后揽住她的腰,提气而起,落在了殿梁之上。
下一刻,殿内就被推开,宫女探头,举着灯笼看了看,疑惑道:“奇怪,刚才还看见这里有人影呢……难不成……闹鬼?”她被自己吓了一跳,慌忙关上门,逃离了这里。
颜凉又带着夏萧曼落到地上,望着消瘦的母亲,他终于没有忍住自己内心的思念和悲痛,立刻跪了下来:“母妃!”
“啊……”夏萧曼俯身,抱住了他的脑袋,眼中忍不住泪,失声痛哭起来……
次日一早,百里凤妆就敲锣打鼓地叫醒了所有人,非要去街上逛逛。一个国家的王城,要是不出去逛一圈,也太浪费这个机会了。
狄浩南打着哈欠说道:“我说百里姑娘,您和陆公子真是一个比一个不让人安生啊。”
陆吾点头:“你是在报复我那天吵醒你们吗?可是我吵你们是有要紧事,你这又是闹哪出。”
“别烦,姑奶奶今天心情好,就说陪不陪我去吧。”百里凤妆大刀金马地坐了下来。
莫成宵看上去倒是有些精神,他说道:“人太多不方便行动,装扮一下,你、我和多闻三个人一起走吧。”
“为什么是我?”多闻有些不解,“我一个大老粗,还是不要打扰你们的雅致了吧。”
“万一遇到危险,你的元魄最有用了。”莫成宵说道,“好了,其他人去休息吧。”
其余人如蒙大赦,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离开这个院落的时候,三个人已经化身成为了一个相貌平平的妇人、一个粉雕玉琢的幼子和一个五大三粗的护院。
原本依照百里凤妆的意思,是要让多闻假扮自己的夫君,一家三口出游的。然而莫成宵当即摆出了一副冷脸,多闻自己也死活不同意,只好作罢。
走出巷子之后,看着繁忙的早市,莫成宵伸了个懒腰,微笑着低声道:“说吧,你到底想干嘛?”
“还是你聪明啊。”百里凤妆打了个响指,“问你一下,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
莫成宵皱着眉头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乞巧节。”
“没错。”百里凤妆笑道,“昨日你们走后,茶摊那儿来了另一个车队,是一个贵妇人和她的女儿。听她们说,今日这儿有个乞巧节的游山会,不少美貌的女子都会携友前去游山,就在王城郊外的八宝山。怎么样,有没有兴趣陪娘亲走一趟?”
莫成宵嘴角抽了抽,旋即一笑:“娘说去哪里,宵儿就去哪里。”
多闻站在后面努力憋笑,实在憋不住了,只好大声咳嗽了起来。一行三人便有说有笑地离开了这里,朝着王城外走去。
到了八宝山山脚,他们才知道原来他们起的不算早,已经有好些香车宝马在山脚聚集等候了。
百里凤妆三人从她们身边经过,先行往山道上走去。正巧一边走来一个女子,匆忙敛着裙角,边走边道:“哎呀,哪里来的死鸟,竟然在本姑娘裙子上肆意妄为!”
百里凤妆随意一瞥,便发现她的裙角有一个鸟屎。
旋即便听见一旁又有人说:“歆儿,这可是不吉利的兆头,我看今日游山会,你还是先回去吧。”
“那不成,听说今日月公子回来,我才不走。”那个女子娇声说罢,然后走到一边去收拾裙角了。
“娘亲,我们走吧。”莫成宵拉了拉百里凤妆的袖子。
其余女子朝这边看了看,见是一个没什么姿色的女人,还带了一个孩子,便也没往心里去,继续谈论自己的话。
百里凤妆三人爬了不久,便听见下面传来女孩子们的声音:“月少爷,月小姐,梁少爷,冯小姐。”
“看来四个大人物来了。”百里凤妆轻笑了一声。
莫成宵转头看了看,回头道:“我猜,来得应该是月相的养子月绍元,最小的女儿月颐然,以及梁学士的公子梁孟希、冯尚书的三女儿冯姝儿。”
“你怎么知道地这么清楚?”百里凤妆惊讶地问道。
莫成宵笑道:“别忘了我以前是什么人。”
苍玄大陆,只有他不想知道的事情,没有他不能知道的事情。
“小姐,那边有个凉亭。”多闻突然指着前方说道。
百里凤妆露出了笑容:“好地方,走,正好去那里等他们。也让我见识见识,这些未央的才子佳人,到底是怎样的一种风情。”
三个人在凉亭中挑了一个角落坐定,等了没多久,果然便听见山路上传来了一阵欢声笑语。
其中属一个女孩儿的声音最响亮:“你们可听说了,昨日太子殿下忽然前往贪狼军军营调兵,拨了好些人前往皇宫校场呢。”
“歆儿,快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另一人便问道。
“听说呀,是七皇子回来了。”那个女儿说道。
“七皇子?”
“七皇子回来了?”
“也有许久不见他了呢。”
“你说什么呢?”那女孩儿笑骂了一声,“你可知道,如今整个王城戒严,全都是冲着七皇子去的。”
一个声音轻轻柔柔地响起:“好了,今日乞巧节,咱们是来游山的,可不是来议论朝政的。这些话啊,咱们中间说说还成,要是传出去,那是要惹祸的。”
有个青年男人的声音便紧接着响了起来:“颐然说的不错,大家就别谈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