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鸽看着她,心里头是有些怀疑的:“不知姑娘芳名?”
“我叫百里凤妆。”
“可是长乐百里凤妆?”
百里凤妆点头:“你知道我?”
刘鸽松了口气:“原是姑娘,父亲早先便与我提起过,他在长乐国之时,曾经遇到一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救了他一命。姑娘先救我父亲,又救我二弟,刘鸽感激不尽!”
莫成宵摸了摸鼻子,笑道:“这里说话是不是不太方便?”
“哦对对。”刘鸽忙将摊上东西收拾一空,起身道,“走,今日能遇见三位,是刘鸽之幸。不远处有个茶楼,我请三位吃顿便饭吧。”
百里凤妆跟着起身:“也好。”
四人在茶楼中寻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推杯换盏之下,便也熟识了起来。一番聊天之中,百里凤妆三人也得知了刘鸽的遭遇。
他孤身一人赴京赶考,身边并无同伴。一路风餐露宿倒也不必说,谁知入京前一夜忘了给自己算一卦,结果第二日便遭了小偷,破了财。他原本想着,王城怎么也得给学子准备些院舍吧,谁知到了学士府一问,并没有这个待遇。
无奈之下,他前往相师府,言明了自己的遭遇,希望在此谋个生计。然而王城相师府乃是一等,又岂是谁都能进的?相师府接待他的人只给给了他三两银子,便将他送了出来。
对方倒是言明,只要他能在易师考试中取得前三,那便是相师府的座上宾客。
“易师考试要取前三,又岂是这么容易的。”刘鸽叹了口气。
百里凤妆问道:“易师考试?那是什么?”
刘鸽道;“我倒是忘了,姑娘是长乐人士。未央举国学易,这姑娘应该是知道的吧?这易师考试,便是有如其余各国的选贤举能了。只是别国都以文武论英雄,未央却是以易术论高下了。”
“哦?这倒是有意思。”百里凤妆点头,“刘大哥,以你的能力,还不能在易师考试中拔得头筹吗?”
刘鸽苦笑:“易师考试一共分为堪舆、卜筮、命理、相术、占梦、择机,以及易宗七门。易宗便是考《易宗》之中的内容,大家基本上都在一个水平。我所擅长的,也无非是命理、相术和占梦三个方面。光靠这三个方面,想要在众多学子之中崭露头角,难啊。更何况,还有许多人都是官宦子弟,我也拼不过人家啊。”
百里凤妆不禁傻眼了。
没想到这所谓的易师考试竟然这么复杂,而且后边还涉及到了各种拉关系、找后门的黑幕。
“凭你所擅长的这几门,真要赢,也不是什么难事。”莫成宵突然说道,“若是你愿意跟着我们,我可以保证你有比任何人都硬的后台。”
百里凤妆一下子就明白了他说的是什么。
要知道,月绍元是他的手下。月绍元是什么人,当朝月相最信任的儿子。月相是什么人?未央相师第一人!只要月绍元稍稍引荐一下,月相还能不看中他?
刘鸽却正色道:“这位小公子,刘某虽然不才,但也不愿做那等蝇营狗苟之事。”
“蝇营狗苟?”莫成宵的面色有些古怪,“我只是说可以帮你引荐给一个人,真正能否成功自然还要看你的能力。莫非,你以为我会直接把你推上榜眼的位置?”
刘鸽有些尴尬地说道:“啊,原来如此,是刘某心胸狭隘了。不知小公子能将刘某引荐给谁?”他来之前也打听过了,王城最厉害的相师,要数相师府的尤大府主和尤二府主,还有便是当朝梁学士。
至于月相?他可想都不敢想。
莫成宵含笑道:“只要你应下,今日之后的一个月,为我所用,我保证,为你引荐的这个人,绝不会让你失望。”
刘鸽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百里凤妆。百里凤妆朝他点了点头,他狠了狠心,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很好。”莫成宵朝他勾了勾手指,凑上前说了一个名字。
刘鸽吓得差点叫出声来,幸好被莫成宵及时捂住了嘴巴。他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小男孩儿,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说的……是真的?”
莫成宵点头:“不敢有半句虚言。”
“呼……”刘鸽吐息了好几次,才平静下自己的心情,“还未请教小公子大名。”
这一次,莫成宵却没有回答。
百里凤妆说道:“你别太高看他了,他也不是什么高人。刘大哥,日后你跟着我们也好,至少可以衣食无忧,也不必出去摆摊了。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会想到去相师府门口摆摊?这不是砸你自己的招牌吗?”
刘鸽笑了笑:“姑娘这就错了。相师府一卦难求,穷苦人家怎么花得起这个钱?而那里人流又是最多的,我在那里摆摊,生意好的时候,一天也能挣上半钱银子。”
“穷苦人家?”百里凤妆古怪地说道,“可是穷苦人家出得起十两银子?”
刘鸽涨红了脸:“嗨,那不是看你们衣着光鲜,是富贵人家吗……对了,这十两银子还给你们吧。”
“留着留着。”百里凤妆忍不住笑了出来,“没错,我们是富贵人家,你就应该劫富济贫,做得很好。”
被一个小自己两岁的姑娘这么夸赞,刘鸽忍不住脸上泛红,低声道:“这钱不……”
多闻拍了拍他的肩:“老弟,小姐让你收着你就收着,小姐这也是劫富济贫。”他说着,似有所致地看了一眼莫成宵。
莫成宵:“……”
刘鸽似是明白了什么,然后也就不再推辞,将银子收了回去:“几位的救济之恩,刘某定不相忘。”
“刘大哥说的是什么话,人生四大喜事,其中一件就是他乡遇故知。”百里凤妆又给几人倒了一杯酒,“来来来,当浮一大白!”
酒足饭饱之后,刘鸽言道要回原来的住处收拾些东西,百里凤妆担心他拿不过,便要多闻陪他一同前去。两人走后,莫成宵突然指着前边儿说道:“你看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