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凉微微皱眉:“你收集神玺碎片,招揽龟家,都是为了什么?你本身除了一个凤家,一无所有,你能干什么?”
百里凤妆浅浅地一笑:“我要争这天下啊。”
她说的戏谑,让人听起来却觉得无比心疼。颜凉说道:“你若真有争天下的心,我可以帮你一起争。但是你没有。百里凤妆,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想拯救一颗心。”百里凤妆说道,“我知道这样子说很无趣,也很难以置信,但我就是这么想的。”
颜凉气乐了:“你为了莫成宵?你想要集齐四国神玺碎片,竟然还是为了莫成宵?你为了他争着天下?”
“我不想说这个。”百里凤妆摇了摇头,转身道,“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先走了,过两日我去宫里找你。”
……
南冥国国都,莫成宵听罢狄浩南的回禀,不由皱起了眉头:“你说什么?她去长乐国了?”
“正是。”狄浩南点点头,“眼线一路跟踪,眼看着他们进入了长乐境内,到了龙腾城。国主,您看……”
“继续盯着。”莫成宵摆了摆手,站起身来,“她身为凤主,竟然说完退隐之后,便去了长乐国……她这是要干什么?”
狄浩南见他现在对百里凤妆处处疑心,时时防备,也不由替百里凤妆感到难过。这是面前这个毕竟是他的主子,他不能说任何不敬的话,只得低着头,不言不语。
莫成宵继续说道:“还有,要确保神玺碎片在她的手里安然无恙。另外,加紧寻找最后一块神玺碎片的下落。”
“是。”狄浩南点了点头。
莫成宵摆了摆手,说道:“你退下吧。”
狄浩南刚离开不久,秦离鸾便走了过来。她这些天也是无比烦闷。她虽然身居后宫,却没有经过封后大典,按理说不得与国主同房,以至于他们到现在都没有夫妻之实,让她觉得心里很不踏实。
但是莫成宵好像又不是很着急,一直在忙别的事情,她今天就是想来试探一下他的想法。
莫成宵正要批阅奏折,便看见她端着一碗红豆莲子汤来了,便笑道:“怎么大老远跑过来了?”
“臣妾心念国主,故而亲手熬了红豆莲子汤,国主您尝尝味道如何。”秦离鸾浅笑着上前,将手中的东西搁在了他面前。
莫成宵接过她递来的勺子,舀了一口浅尝,微微点头:“皇后的手艺越发精湛了。”
秦离鸾面色一苦,叹了口气:“国主还是不要叫臣妾皇后了。这些日子,臣妾听着奴才们叫臣妾皇后,却始终觉得愧不敢当。臣妾并未经过封后大典,实在当不得皇后之称。”
“有朕在,谁敢说你的不是。”莫成宵淡淡地说道,“朕现在有些事情要处理,等这阵子忙过了,便还你一个封后大典。”
他决定要先集齐神玺碎片,再考虑别的事情。原本他手上有三块碎片,谁知被百里凤妆偷去两个,他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哪里有心思顾念别的事情。
秦离鸾虽不甘心,但又不能说什么,只好闷闷不乐地点头:“臣妾遵旨。”
……
“是那只猫!”睡梦中的龟岑歌突然大喊一声,从床榻上滚了下来。又因为他双脚残废,竟然爬不上去,只好愤怒地锤了锤地面。
门很快被打开,百里凤妆和凤千鸢一起走了进来。“怎么回事?”百里凤妆皱着眉头问道。
凤千鸢上前去,将龟岑歌抱到了床上,伸手按在了他的脉门上,渡入自己的一丝灵气,让他清醒了一些。
龟岑歌冷静了下来,见两人都在,便说道:“我知道为什么天市观要追杀我了!”
“为什么?”百里凤妆忙问道。
“是那只猫,是那只猫。”龟岑歌说道,“之前父亲曾经养过一只猫,巴掌大。后来我让人将之丢出去了。谁知那猫不肯走,在龟家门外趴了好几天,后来被一个路过的人抱走了。猫不见之后的那天,紫薇观便派人送来了请帖,说是要鉴赏宝物。我还奇怪,他们要鉴赏什么宝物,结果就在途中遭到了天市观的截杀。那只猫古怪的很……父亲从来不养宠物,竟然养了这么一只猫……”
凤千鸢眸子一眯,忽然想起了什么。
韩冰当天说过:“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不过看样子是个活物,像是一只猫。”
一只猫……
西秋国皇宫没有人养猫,他再清楚不过了。龟默是从哪里找到的猫?又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去找一只猫?
难道……
“那不是猫。”百里凤妆说道。
“什么?”龟岑歌愣了一下,“不是猫?怎么可能?我亲眼看见的,那就是一只猫!”
百里凤妆笑道:“龟岑歌,眼见不一定为实。你好好休息吧,要是还做噩梦,我就让碧罗珠给你开个宁心静神的方子。”
龟岑歌躺在床上,疲倦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自己身体残疾,成不了他们的威胁,甚至他还要仰仗他们的庇护,才能不被天市观发现。
到了凤千鸢房中,他亲手布下了一圈结界,这才放心地问道:“妆儿,你莫不是怀疑那是神玺碎片?”
百里凤妆点头:“神玺碎片为上古遗物,具有灵性。未央国那个可以躲在冯姝儿体内十七年不被发现,西秋国那个自然可以变幻成猫的样子。四国神玺碎片,长乐、未央、南冥都已经有了,就差西秋国了。更何况,我当日去紫薇观的时候,便听危宿上人说,她要神玺碎片。若不是神玺碎片的缘故,紫薇观怎么可能请龟岑歌去做客?”
“不错,很有可能就是这样的。只是,天市观又是怎么回事?”凤千鸢不解地皱起眉头,“难道,神玺碎片被天市观拿走了?”
“八九不离十。”百里凤妆说道,“龟岑歌所说的,那日抱走那只猫的人,应该就是天市观的人。紫薇观慢了一步,被天市观捷足先登了。天市观又担心龟岑歌说出去,引火烧身,索性就想杀人灭口。”
凤千鸢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帮孙子,没一个是好东西。”
“看来,我们的行程要变了。”百里凤妆扭头看向窗外浓浓的夜色,说道,“我要回南冥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