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什么?”
“还说娘娘不干净,不配踏足紫薇宫。”碧儿的声音低了下去。
明骏德皱眉:“什么叫不干净?”
德妃这才止了哭声,哽咽道:“王上,别追究了,都怪臣妾没有保护好孩子,否则也不会……”她话才说一半,就又忍不住哭了。
“皇后!”明骏德转头道,“你给朕进来!”
元穆青深吸一口气,掀帘而入,福身行礼:“臣妾教导下人无方,请皇上降罪。”
“确实应该降罪!”明骏德冷眼一扫,“依朕看,皇后该好好闭门思过一下!这些日子的后宫事务,就交给贤妃和德妃共同处理吧。柔儿,你身子不好,多数事情就让贤妃去操心吧。”
德妃垂眸,弱弱地应了一声:“臣妾听皇上的。”
明骏德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浑身僵硬的皇后,皱眉道:“怎么,皇后还要朕请你回去吗?”
元穆青身子一震,然后立刻行了个礼:“臣妾告退,德妃妹妹好生修养。”她虽然不甘心,但也只能暂且先退下。
明骏德又宽慰了德妃一会儿,旋即接到太监的急报,便匆匆离去了。德妃望着他的背影,缓缓地笑了起来。
碧儿递上一碗药,抹着眼泪道:“娘娘,您这样做值得吗?那可是皇嗣啊。”
“没有什么值不值得,皇嗣有何用,眼下长乐风雨正起,说不定什么时候王座上就要改朝换代,生下这孩子,也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婴孩。没了他,本宫反而自在。更何况,经此一出,皇后在王上心中的地位定然下降,即便她的儿子是太子又如何,本宫的承儿,也不是吃素的。”德妃哼了一声,然后觉得下腹一痛,忍不住皱了皱眉,接过碧儿手中的药,仰头喝了下去。
明骏德赶到御书房的时候,太子明居轩正在处理急报之事,见他进来,忙起身行礼:“儿臣给父王请安。”
“免礼,怎么回事?”明骏德挥了挥手,坐到了龙椅上。
明居轩站在房中,垂首说道:“未央国发生动乱,未央王遇刺,太子颜越泽监国。”
明骏德垂眸,看见了桌上一封线报。他拿起来看了一遍,然后问道:“你怎么看?”
“回父王,儿臣认为此事不足为虑。颜越泽此人,刚愎自用,难当大任。倘若他监国,更有利于父王的统一大业。”明居轩说道。
“轩儿,此言差矣。”明骏德摇头,“正因为颜越泽刚愎自用,因此也更加手段残忍。他监国,定会铲除异己,将王权收得更紧。”
明居轩若有所思地点头。
明骏德又道:“若要毁灭之,必先笼络之。颜凉这个七皇子放在长乐国已经没有用了,该找个时间,和未央国示好了。”
明居轩心头一颤,然后冷静道:“父王,儿臣认为……”
“好了,你不用说了。”明骏德却不给他表达意见的机会,“你母后被朕关了紧闭,你有空可以去看看她。一国之母,怎可无容人之量!年轻时也便罢了,朕当她骄纵,由着她。如今将目光打到朕的子嗣上来,朕决不能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