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百里凤妆有些生涩地吐出这个字。
安思巧看向她,故作高傲地抬着下巴:“怎么,瞧见母亲不高兴?”
您这妈当的,想让我高兴也高兴不起来啊。
百里凤妆有些无力,却还是提起精神应付她:“哪里的话,娘怎么过来了,也不早些通报一声。”早些通报,她就有多远躲多远了。
安思巧听她这么说,脸上的表情才稍微好一些。
她指了指手边的一个柳木红漆食盒:“做了些你小时候爱吃的桂花酥,给你送过来。这藏阳宫怪冷清的,我坐了这么久,也瞧不见几个侍女。是不是凉王不给你婢女啊?盼桃呢?我记得你把她接进来了啊。”
“额,娘。”百里凤妆听得头大,忙打断了她,“不,是凉王喜好清静,我也不喜欢有太多婢女照顾着。盼桃在我寝殿呢。这桂花酥我就收下了,谢谢娘。”
“嗯,还有一事,你爹托我告诉你一声。”安思巧看了看四周,走上前来,低声道,“百里寻湘那个小贱蹄子,做了龌龊事,被你爹关进祠堂了。”
百里凤妆眸色微动,偏头看她:“怎么回事?”
安思巧得意地笑了:“哼,那个小贱蹄子竟然勾引三皇子,还爬上了人家的床,可巧的是,被楠之瞧见了。哈哈,这种狐媚手段,一定是跟她那个不要脸的娘学的。也就柳觅烟这种狐狸精,才教得出百里寻湘那种不要脸的贱货。”
听她一口一个贱人狐狸精的喊着,百里凤妆都觉得替她丢人。
冷下脸,百里凤妆语气生硬地说道:“娘,您好歹也是大家闺秀,说话能不能注意一些?”
安思巧显然想不到自家女儿会不帮着自己说话,当下捏着手绢抹起了眼泪:“好啊你,百里凤妆,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现在帮着那个贱人说话是不是?怎么,她做得出来还怕别人说吗?”
“不是,娘。”百里凤妆在心底不停地咆哮着,面上却只能好言好语地规劝,“娘,你听我说。”
“你说,你说什么!”安思巧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控诉,“我跟了你爹,已经是倒了八辈子霉了。父亲是多么威风凛凛的一个大将军,你爹偏生就这么软弱,只能混个文官当当,处处受人牵制,在你姑姑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现在好了,你好不容易和三皇子有了婚约,该成亲了,你竟然上了凉王的床!凉王是什么人,那是异国质子,说得难听些,在长乐国,他什么也不是。咱们王上客气些,给他礼遇。要是不客气,随便丢他自生自灭也没人知道。你上谁的床不好,偏要上他的,你真是要气死我!”
百里凤妆越听越觉得心凉,果然还是不能对这个女人抱什么期待啊。
“你刚才不还是口口声声斥责百里寻湘勾引三皇子的事情吗?怎么,现在就这么想我也爬哪个权贵的床去?”她冷下声音。
安思巧声音一顿,诺诺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百里寻湘那是个妾生的丫头,怎么能和你比。你本就该有很好的夫家,嫁给这个无权无势的凉王,娘这不是替你可惜吗?对了,娘听说你和二皇子走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