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鸿卓冷冷一哼:“情有可原?她又不是第一次这样,哪次朕去她寝宫中,不是一副抗拒的模样。最初几年,朕还当她性情直率。但是太过直率,便是恃宠而骄。朕能容她几年,容不了她一辈子!”
老太监说道:“静妃娘娘曾经遭受如此大的危难,自是对身边的人缺少新人。更何况,陛下,恕老奴多嘴,这后宫嫔妃哪个不是对您言听计从,有静妃这样一个异类在,也算是别样的滋味啊。”
“也就你敢对朕这么说话了。”颜鸿卓笑了笑。
老太监说道:“老奴跟了陛下三十七年,因此才斗胆进言。陛下大肚能容,岂会与老奴计较呢。”
颜鸿卓叹了口气,又道:“让内务府把该准备的准备好,另外,拨几个得体的宫女过来。”
“遵旨。”老太监行了一礼。
话分两头,颜越泽离开了皇宫,便带着一份礼物前去拜访了月相府。月博雅有特许,除了初一十五必须上早朝之外,其余时间都可以在府中休息。
听闻太子来拜访,月博雅也不敢端架子,当即迎出门去,老远便抱拳道:“太子殿下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
颜越泽朝侍从示意了一下,侍从忙将手中的礼物递给了管家。
“月相,不请自来,请莫见怪。”他抱拳回了一礼,“颐然妹妹在不在府上?”
月博雅笑道:“颐然缠着绍元去买衣服了,午膳时分应该会回来。太子殿下不若留下来吃顿便饭吧。”
“那不必了,今日前来,本殿下着实有事相求。”颜越泽说道,“月相是未央相师第一人,门下拜有无数相师高人,本殿下想求借两人一用。”
月博雅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殿下需要怎样的人?”
“杀伐相师。”颜越泽说道。
月博雅眉头微皱,不动声色地掐了一卦,却发现卦象显示为剥卦,六四爻为剥床以映,凶,危及自身。此乃大凶之卦,血光之灾。
“怎么,有问题吗?”颜越泽问道。
“实不相瞒,殿下此行不利,还请打消这个念头吧,免得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月博雅说道。
颜越泽不为所动:“本殿下知道宰相神通广大,但是事有变数,《易宗》中不也说道变易之说吗?”
月博雅无奈地说道:“殿下若非要如此,那臣也没办法。这样吧,臣陪同殿下一同去相师府挑选一下。”
“如此甚好。”
王城的相师府是一等相师府,占地上千平米,坐落在整个王城的正中央,所有的道路都从这边经过,再通向别处。从某种意义上说,王城相师府的地位,甚至凌驾于皇宫之上。
相师府门口同样竖着一块石碑,正门紧闭,八扇偏门大开,人群来来往往,行色匆匆。
奢华的马车在相师府门口停下的时候,相师府内忽然跑出来四个小厮,两个打起了帘子,两个恭敬地侍立在一旁。紧闭的正门从内打开,发出沉闷的吱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