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凤妆转头看向莫成宵,莫成宵冲她点了点头,闪身消失在了树丛中。她放心地回过头来,和颜凉一起走向了紫薇宫。
哼,百里语函,你不想要这个孩子,我又怎么能让你如愿呢?
孩子无辜,你可要好好保护。
紫薇宫中,元穆青端坐高位,剥着一盘葡萄。染着丹蔻的指甲鲜艳亮丽,衬着她白皙的手背,更显出一分夺目来。
“有这等事?”元穆青挑眉,看向跪着的百里凤妆,浅笑道,“凉王妃,不知道许夫人做了何事,惹你不快了呢?”
百里凤妆唇角弯起,她不问事情真相,只问因何发生,可见她打定主意要将这事赖自己身上了。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回皇后娘娘,妾身用的手段,您身居后宫,理当很清楚的才是。”想把屎盆子扣她头上?
行啊,咱们就比一比谁的脸皮更厚。
元穆青的手颤了颤,似是想到了什么事情,眼中凶光一闪,她放下手中的葡萄,随意拿着帕子擦了擦,笑了出来:“看来凉王娶了凉王妃之后,要家宅不宁了啊。”
颜凉垂眸,淡声道:“劳娘娘记挂。”
“娘娘此言差矣。”百里凤妆笑着接口,“您都能管得住后宫,妾身又岂会管不住一个小小的凉王府。”
就你这智商的,都能当上皇后,我还怕什么家宅不宁呢。
“看来,凉王妃是很希望回未央国,住凉王府去了?”元穆青淡声问道。
百里凤妆冷笑,这不是拐着弯要往她头上扣大帽子吗?
要说是,颜凉是来当质子的,未央没有派人来迎,他怎么能说要回去?
要说不是,她方才岂不是在胡言乱语?
“皇后娘娘真是说笑了,妾身与凉王夫妻同心,凉王在哪里,哪里便是家。”百里凤妆望着颜凉,柔声说道。
丫丫的,有本事你和皇帝去柔情蜜意啊。
长乐王的心思可不会全部给你,你不过是一个独守后宫的孤寡老妇罢了。
颜凉望着她,心头千年不化的冰雪仿佛忽然融出了一条涓涓细流,眼底的碎霜散开成满天繁星,闪亮地让人心悸。
家,这个词对他而言实在是太遥远了。
他自小便被嫌弃,被鄙夷,被欺辱,他曾想过,家是世上最残酷的存在,剥夺了他的童年,践踏了他的尊严。
可是如今,这个名义上的妻子,竟然说……他在哪里,哪里便是家。
纵然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她用来嘲讽元穆青的借口,然而他依旧止不住的欢喜。
元穆青已经不想和这个人争辩下去了,她怕百里凤妆再吐出什么话来,让她会忍不住直接杀了她!
“既然你害得许夫人小产,此乃大过,便罚你……”
“皇后娘娘……”侍女忽然匆匆跑了进来,跪在殿下轻声道,“许夫人的胎儿,保住了。”
百里凤妆浅笑:“娘娘,孩子平安无事,可喜可贺。”
元穆青有些不敢置信,明明当时流了这么多血,怎么会保住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