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经和谐共处这么长时间了,她都潜意识把颜凉当成了自己人。
现在他这么一问,她才想起来原来她和颜凉,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她叹了口气:“不是说好了吗,只是相互合作,不问原因。”
“我想知道。”颜凉垂眸。
“你在为难我。”
颜凉看向她:“淑妃是我母亲。”
“什么?”百里凤妆一下子没能反应过来,待想明白时,方才愣住,“你说……”
“淑妃是我母亲,我是长乐王的儿子。”颜凉很认真很淡定地说道。
百里凤妆觉得自己的承受能力一定被锻炼地越来越好了,她长出一口气,“所以,淑妃死了没?”
“没有,她在未央国。”
“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百里凤妆皱眉。
颜凉看向她,朝她伸出手,“我把最深的秘密告诉你,希望你也能同我交换。”
凤妆,我们交换秘密,就像交换这一颗心,你说这样可好?
百里凤妆看了一眼他伸出来的手,然后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不能背叛他。”
颜凉听着这句话,整个人瞬间凝固,心中微微刺痛。
是有多久不曾感受到心痛的滋味了?
幼时母亲毫不留情地打他时,他痛过;后来父王宠爱太子,却独独不宠他时,他痛过;再后来,就没有痛过了。
即便是离开未央,走进长乐为质,他都不曾觉得心痛。
如今,她当着他的面说,不能背叛另一个人。
可是,她是他的王妃啊!
“凤妆……”
百里凤妆退后一步,望着他,“颜凉,多谢你。”
说罢,她抱着降雨幡便转身离开。
颜凉垂眸,掩住了眸中的一丝失望,手不自觉地紧握又松开,仿佛想抓住什么,又仿佛什么也抓不住。
……
长乐国京都,此时正是早晨最热闹的时分,扶疏楼外人来人往,忽然有一辆马车在楼外停下,马车上下来一人,低着头匆匆走入了楼内。
扶疏楼三楼此时已经被全部包下来,正有两个孔武有力的男子守在楼梯口。来人手一抬,亮出一块玉牌,玉牌上刻着一条龙纹。
两人当即垂首让路,来人收好玉牌,飞快地上了三楼。
楼上已经聚集了十来个人,正三三两两坐在茶座边,见他进来,人群中央的一个老人抬起了头来,说道:“承儿来了,坐外公这边来。”
来人正是明宜承,他对着那个老人,也就是龙主行了一礼,方才坐过去,对着在座诸位一一喊道:“舅舅,大长老,二长老,三长老,龙执事……”
被他喊道的人也都颔首回应,一番见礼之后,大家才又安静下来,开始切入正题。
明宜承道:“外公,您这么着急找我过来,是为何事?”
“承儿,你这些日子做得很不好。”龙主开口便先是一句责备。
明宜承低下头:“是,孙儿惭愧。”
“不过这也不能全怪你。”龙主话锋一转,“龙执事调查清楚了,都是百里凤妆和她身边那个小鬼在捣乱。是他们在你的饭菜里下了毒,让你与那百里寻湘苟合,从此再也不能离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