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寻湘垂眸,握着她的手说道:“表姐,你既然已经嫁给了他,便不可说这种话。何况,你若是被休,往后又有那个男子敢娶你?百里家也是无奈,才将你许给了许大人。依妹妹看呀,你先笼络住了许卓的心,在他府上争得一席地位,往后你说什么,全府上下不都得听你了么?”
“可是我不甘,我不甘啊!”百里语函的眼里涌起了强烈的恨意,“若不是百里凤妆那个贱人,勾引凉王,现在我才是凉王妃!哪里用得着在一个五品小官的府上挣扎!还,还怀了一个贱种!”
“表姐。”百里寻湘嗔道,“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的孩子呢?他也可以是你制胜的法宝呀。”
百里语函听出她话里有话,立刻追问道:“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
“初四那夜,曲池盛宴,表姐可听说了?”百里寻湘反问道。
百里语函点头:“又被那个贱人出尽了风头。”
百里寻湘浅笑:“也不然。她不是被禁足了么?眼看着禁足的日子就快要结束了,表姐何不找个时机,进宫去……”
两姐妹附在一起,细声细语地说了好些悄悄话。
末了,百里语函眼泪也干了,神情又变得倨傲起来。她冷冷一笑,接过了百里寻湘递来的一包药粉:“妹妹往后,可要多来府上走动。”
百里寻湘应了一声:“表姐放心,寻湘记着呢。”
离开了许卓府上之后,百里寻湘轻轻地呸了一声,旋即对车夫道:“去静王府。”
虽说已经过去了大半月,但她对那日的事情依旧有些浅浅的印象。
她只记得她与明宜承上了画舫,而后体内如烈火焚烧,她失去了理智,与他一同倒在榻上。本该是干柴烈火,谁知突然遭遇撞船,他们跳下了水。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却已经是在自己的房中了。
跳船之后发生了什么?
他们又是怎么中的毒?
这一切,她都不知道,只能去找明宜承。
事后她上吐下泻,虚弱了十来天,最近身子方好。一想起那日的事情,她便觉得双颊发烫,伸手碰了碰耳尖,她暗道,成败在此一举了。
明宜承也没想到她会找过来,当即将她带去了自己的书房。过了不多时,书房内传来杯子落地的声音,紧接着,百里寻湘惊呼:“殿下不可……”
书房外的暗卫原本要闯进去,听得此言,立刻顿住了脚步,将自己藏得更深了。
很快,书房中传来了女子压抑的娇喘。
……
这日一早,百里凤妆起了个大早,伸伸懒腰,踢踢腿,然后跑去了前殿吃饭。她很兴奋,只因今日,她的禁足终于解除了!
“早啊,你们都在呢。”进了前殿,才发现颜凉和莫成宵正坐在桌前用餐。
莫成宵虽说是颜凉的书童,然而架子摆得比颜凉还大。
吃饭的碗筷他要独一份,座位必须面对着大门,早餐必须有粥,午餐必须有汤,晚餐必须有水果……打也打不过,赶又赶不走,为了伺候这位大爷,颜凉无奈之下,只得接受了梅妃安排过来“伺候凉王妃”的五个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