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袁才人。”明居轩解答了疑惑。
百里凤妆皱眉：“这又是谁？”
“袁才人是先前贤妃身边一个得力丫鬟，有一日王上醉酒，误将她当成了贤妃给睡了。第二日醒来，他便象征性地封了她为才人，赐了姓为袁。”莫成宵说道。
“贤妃？”颜凉反问，“哪个贤妃？”
明居轩说道：“大哥的生母，第一任贤妃。”
百里凤妆摆了摆手：“等等，我还是有些搞不清楚后宫的品级，你们谁给我普及一下？”
“我来说吧。”明居轩开口，“后宫之主为皇后，皇后之下便是四大妃位：贵妃、贤妃、德妃、淑妃。再往后依次是：正二品妃，王上赐字，如柔妃；从二品妃，便是昭仪、昭容和昭媛；正三品妃修仪、修容和修媛；从三品妃，贵人、贵嫔；正四品妃，良娣、良媛；从四品妃，才人、美人；正五品妃，夫人；从五品妃，秀女。”
百里凤妆暗暗记下，然后啧啧了两声：“一不小心把人家给睡了，结果就给个从四品的妃位？这是要往死里折腾袁才人啊？”
“可不是，袁才人被封为才人后不久，便死了。”莫成宵接口道，“只是，她的死法极其诡异。”
“哦？”百里凤妆来了兴趣，“说说。”
莫成宵喝了口茶，说道：“别的也没什么意思，最有意思的一点便是，袁才人死在了夏淑宫门口。”
“啊？”百里凤妆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
“你先别激动，听我说完。”莫成宵安抚了一下，“当时是寒冬腊月，早起扫雪的宫人在夏淑宫外发现了一个雪人。雪人堆得栩栩如生，她们还以为是夏淑宫的宫女堆的，好奇上前看，才发现，那竟然是已经冻死的袁才人。”
百里凤妆浑身一抖，只觉得这天气都寒冷了起来。
莫成宵又道：“这事儿引起了极大的轰动，许多人要求严查此事，严办淑妃。但是那时候，元穆青却是一力袒护，甚至拿出了许多证据，证明淑妃与此事无关。”
“然后呢？”百里凤妆追问。
“然后，御史台封了这卷案宗，事情不了了之了。”明居轩叹了口气，“不过死了一个小小的才人，谁会真的为了此事，去和皇后、和一个权势滔天的淑妃作对呢？”
百里凤妆摇头：“不对，太不对了。如果真的是淑妃做的，她是怎么做到的？如果不是淑妃，那又是谁要陷害她？”
颜凉冷笑：“你还看不出来吗？”
四人同时陷入了沉默，仿佛时光倒流，四人出现在了那长长的甬道之上。天空飘着鹅毛大雪，再厚实的衣裳也挡不住刺骨的寒意。
在幽暗的甬道中，四个小太监将一个人丢到了夏淑宫门口。
天越来越冷，雪花在那人身上覆盖了一层又一层，盖住了她素雅的宫装，盖住了她新染的指甲，盖住了她寸寸青丝，霎时成了白发。
天光渐亮，有三个宫女抱着扫帚向这里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