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染礼貌地向村民点头示意,村民目光在她身上瞟过,笑呵呵地,“住下也好,山里虽不比城里便利,胜在景色好,自给自足。”
佟染听着他的话有些奇怪,仿佛她要长住似的。但村民没有再多说什么,她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老李家有三间房,一间是夫妻俩的,一间是儿子的,剩下的是厨房。
老李走进院子,将老伴叫出来,向她解释两个人的来路,“让儿子把房间空出来给他们住,再去烧些饭菜。”
老伴五十上下,看见佟染后,当即就答应了。
做饭期间,邻居家婆子听见风声,特意过来送菜,坐下就拉着佟染的手,“哎呦,城里的闺女可真俊,瞧瞧这手,这脸蛋,细皮的。要是你家柱子能娶到这么骏的闺女,你家就有福了!”
面对她过分热情,佟染以为是村里人热情淳朴,与她寒暄着。
忽然,有人撞到了桌子,桌上的碗筷晃悠几下。
“当着客人面毛手毛脚的,像什么话!”婆子呵斥一声,不小心撞桌角的人是位年轻女人,身材瘦弱,脸色拉簧。
她眼里闪过一抹不安,转瞬即逝。脸色发白却赔着笑脸,“妈,铁蛋昨天摔了腿,我有些担心他,一不注意就撞到桌子了。”
显然铁蛋是婆子重视的人,听见这话,脸上的怒火消散,反而叮嘱着,“你先回去吧,好好照顾他,想吃什么就跟你爹说。”
“哎,谢谢妈。”女人临走前,看了眼佟染,眼神复杂。
佟染不由多看她几眼,这个女人给她的感觉十分怪异,与婆子相处时又有些违和。但让她具体说明,她又有些说不上来。
李婶杀了只鸡,另外将腊鱼也烧了,凑成六个菜端上桌,笑吟吟道:“粗茶淡饭,将就着吃。”
“谢谢婶子,大鱼大肉已经很好了。”佟染身上没有现金,打算回去之后再来感谢。
两天从昨天被困到现在都没有吃饭,看见饭菜,肚子里唱空城计,不再跟李叔一家人客气,动起筷子。
“李婶烧菜真好吃。”佟染饿了太久,每一道都是美味,边吃边夸。她不经意地抬起头,看见贺斯年尽管很饿,仍然慢条斯理,钦佩他刻入骨子里的优雅。
“喜欢就多吃点,吃完休息一下,我让我家那口子打电话告诉救援队,让他们来接你们。”李婶对佟染越看越喜欢,与李叔交换眼神。
吃饭时,李婶就帮他们打扫房间,等他们吃饱了,直接去休息。
佟染躺在炕上,舒展筋骨,感叹道:“世上还是好人多,我们回去后一定要好好感谢他们。”
火炕烧的热乎,硬邦邦的炕铺着褥子,躺上去消除疲惫。
“嗯。”贺斯年握着她的手,看见她打哈欠,被传染的也有了困意。
佟染睡得迷迷糊糊,听见耳边窸窸窣窣的声音。
“这闺女可真漂亮,留给柱子做媳妇,柱子太有福了。”
“要不是为了她,谁会杀鸡烧鱼,我是招待儿媳妇呢。她一看就是没有生养过,肯定能生个大胖小子。”
“人家是城里来的,要是不愿意,想跑呢?”
“哼,就没有打不老实的女人,等转年和柱子生了孩子,她被孩子绑住身子,就不想跑了,你看隔壁……”
佟染大为震惊,村民在讨论谁,她吗?把她留下来是为了嫁给李叔的儿子?不愿意就打服?
她脑海里闪过拐卖妇女题材的电影,不敢相信这个年代竟然还有,就在她身边!
佟染不敢睁眼睛,害怕被发现她听见了。随后,她听见房门落锁的声音,才试探地睁开一条缝隙,确认房间里没有人了。她猛地睁开眼睛,深吸几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