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7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很快我清楚地听到有东西坠落在地。
陆学屹颤抖着声音：
“夏岚，这、这是我们的孩子？你竟然杀了我们的孩子？”
我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他竟然说是我杀死了我们的孩子！
可明明害死我们孩子的人，就是他啊！
“陆学屹，我们的孩子死在了你去给甄薇薇送秋梨汤的那天，死在了你给她秋梨汤的路上。”
他的声音已经哽咽：
“你是说，是那天……”
电话里的陆学屹哽咽到说不出话来，可他的悲伤又有什么用呢？
我的孩子不可能再回来了。
我打断了他无用的悲伤。
“陆学屹，离婚协议书你看一下，没有异议的话就尽快签了吧。”
挂断电话我又折回了大殿中，在佛像前长跪不起，乞求佛祖护佑我的孩子少受些轮回之苦。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这辈子我们还有机会重续这份母子情缘。
哪怕就算让我减寿，我也愿意。
我从山上下来回了新的住处，搬家公司的师傅已经帮我把东西摆在了客厅里。
当晚，我给陆学屹发了一条信息，催促他把离婚协议签了，他没有回复我。
可是我已经没有耐心等下去，我只想快点结束和他的关系。
第二天早上，我直接去了本地最有名气的律所，请了一位资深的离婚律师帮我打官司。
我不打算等陆学屹签字了，我要诉讼离婚。
只是我没想到我刚和律师谈完，一出门就碰到了陆学屹。
我知道我找的这位律师很专业，找他离婚的人不少。
刚才谈到快结束时，他还接了一个电话，是朋友请他帮忙处理一起离婚诉讼的。
可我怎么都没想到，这个人会是陆学屹。
四目相对，他脸上闪过一抹尴尬。
我坦然地向身后的律师说明了情况，然后转头对着陆学屹。
“陆学屹，你是对之前的协议有异议才不愿签字的吗？那你大可不必如此周章，直接和我说就好了。”
我从包里翻出之前的那份协议，翻到财产分割那一页，展示出来。
“这份协议很公平吧，我只要属于我的那一部分。”
可陆学屹仿佛没听到我的话一般，很生气地看着我。
“夏岚，你还真打算和我离婚？而且现在都要起诉离婚了？”
我有些无语，他刚才偷听了我和律师的谈话。
“陆学屹，如果你痛快签字，我又何必要这样。”
“我不签！我不要和你离婚！我今天来找律师根本不是要谈离婚的事宜，而是想咨询律师有什么办法不离这个婚！”
“老婆，我们和好吧。你搬回来住吧，好不好？你不在家的时候冷冷清清的，我一个人好孤单啊！我也不会做早饭，不会洗衣服，我每天早上只能吃泡面，穿着皱巴巴的衣服去上班，中午也没有你来给我送饭了，晚上回家更是吃不上一口热的，我真的好可怜，你就一点都不心疼吗？”
我无语地叹口气，不想再多说什么，把手里的离婚协议书递给他，让他签字。
他要是签了字，我也就不用那么麻烦的起诉离婚了。
他颤抖着双手接过协议书一眼都没看，撕了个粉碎扔到我身上。
“夏岚，你当真要如此绝情，连一个改过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我弯身捡起地上的碎纸片，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陆学屹，我们之间回不去了。”
就像撕成碎片的纸张，怎么拼接也回不到原样了。
8
我不想在律师里和他吵架，和律师道了一声抱歉就走了出去。
陆学屹追了过来，想要拉住我，却被甩开了。
“老婆，我知道错了，孩子的事是我对不住你！”
“可是这事也不能完全怪我啊！谁知道那天你是真的肚子疼啊，要是早知道会这样我一定会第一时间送你去医院的！”
我诧异地看着他，“所以，你觉得我之前的几次肚子疼都是假的？”
他带着点心虚，声调也降了下来。
“难道不是吗？哪一次不是薇薇有急事找我，你偏偏就肚子疼了！再说了，之前疼了好几次最后都没事，我怎么会知道这一次偏偏就有事了呢！”
我冷笑出声，原来他一直都觉得我是装的肚子疼。
那是因为每一次甄薇薇找完他之后，都会给我发一条道歉的信息。
明面上是向我道歉，实际上就是用茶言茶语刺激我，说她在陆学屹心里的分量更重，而我只不过是给他生孩子的工具而已。
信息最后还会加上一句孕妇可不能情绪波动太大，不然影响了胎儿就不好了。
我之前是爱着陆学屹的，所以才会那么生气。
换作是现在，我会告诉她，这个垃圾我不要了，免费送给她。
再劝她一定要把人抓牢了，最好能说服陆学屹赶快和我离婚。
我要是能早点醒悟就好了，我的孩子就不会出事。
想到那个未曾出世的孩子，我又不自觉地落下了眼泪。
陆学屹慌张地问我怎么哭了，赶紧上前为我擦眼泪。
“老婆，你别哭啊，你一哭我的心就更疼了。”
他大概是猜到我是想起我们的孩子了，也红了眼圈。
“老婆，你已经替我们的宝宝惩罚过我了！你知不知道，当我知道盒子里的就是我们的孩子，我的心都要碎了！”
陆学屹掉下几滴眼泪。
“老婆，我真的不知道宝宝他会死！薇薇说了，七个月的宝宝从妈妈的肚子里拿出来都能活，谁知道咱们的宝宝偏偏就死了！这可能就是他的命吧，也怪不了别人！”
“不过没关系的，我们都还年轻，孩子再生一个就是了！你要是还想要个男孩，我们就去做试管。或者干脆试管一对龙凤胎好了，儿女双全！儿子像我，女儿像你，你说我们给孩子取什么名字好呢？”
陆学屹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
可我却再也听不下去这种恶心的话，什么叫做这就是孩子的命！什么叫做再生一个就好了！
我再也忍不了，抬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够了！你闭嘴！陆学屹，既然你那么喜欢甄薇薇，那你就去找她生孩子吧！”
本来挨了一巴掌的陆学屹，脸上全是怒气。
可听到我的话，他脸上竟浮现出一丝欣喜。
“老婆，你是在吃薇薇的醋吗？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你还是在意我的！”
我无语到笑了，他竟然有如此不要脸的一面。
我刚要说话，电梯叮的响了一声。
我自觉地往边上退了一步，让出通道位置。
陆学屹还站在原地，沉浸在欣喜之中。
电梯门刚打开，一股熟悉的香水味先飘了出来。
然后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阿屹，你怎么站在这里？和高律谈完了？高律可是业内最出色的离婚律师，这次离婚让夏岚净身出户也不是没有可能！这些年你辛辛苦苦在外打拼，她只在家里享福，凭什么让她分走一半啊，再说她又没给你出生个一儿半女的！”
“咦，阿屹你的脸怎么红了，还有点肿？”
9
陆学屹的脸色很精彩，一瞬之间变了又变。
他满眼慌乱，轻声唤我：
“夏岚，事情不是你听到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我礼貌微笑了一下。
“不必解释，事情是哪样不重要，你们两个能好好过日子才是重要的。”
“为了能尽早让大家吃上你们的结婚大席，你还是把字签了吧。”
陆学屹之所以慌乱，是他没有那个底气在我面前叫板，让我净身出户。
他也就是私底下和甄薇薇说说而已，因为他清楚我不是没有能力赚钱，而是我把赚钱的机会留给了他。
这也就是结婚之后陆学屹可以用各种的恶言恶语攻击我，但唯独不会说这些年我白吃白喝，靠他养着。
当初我们是办公室地下恋情，在一次升职中陆学屹被竞争对手举报，后来我只好提出了离职。
我那时的职位比陆学屹要高，他现在也才勉勉强强做到我那个位置。
可是当时他太想证明自己了，他跪着求了我一整晚，说他对不起我，说他以后一定会好好对我。
我当时太爱他了，就同意离开公司。
我本来是想重新找一份工作的，当时也有公司团队邀请我过去，但陆学屹说不想我那么辛苦，说以后他养我。
考虑我们结婚有了孩子之后，总要有一个人要照顾家里，加上我那时经常熬夜加班身体也不太好，就没再出去工作过。
甄薇薇会这样说我，说明她不知道实情，看来陆学屹并没有和她提过这件事。
男人啊，真是都喜欢要面子。
我意味深长地看了陆学屹一眼，他立刻看懂了我的眼神，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他恼羞成怒，当着甄薇薇的面冲我发了很大的火。
“夏岚，想离婚可以，你净身出户！”
我轻笑，没有在甄薇薇面前揭穿他。
我已经没有兴趣再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了。
“那就法庭见吧！”
说完我就进了电梯，我听到甄薇薇在后面骂我，却被陆学屹拦住了。
我没有离开律所，而是在楼下的咖啡厅等着律师下班。
我坐在角落里喝咖啡时，刚好看到甄薇薇揽着陆学屹的胳膊离开了律所。
嘴角泛起自嘲的笑，从前的我还真是能欺骗自己。
明明陆学屹和甄薇薇早就勾搭在了一起，可是只要陆学屹没有亲口承认，我就选择相信他的话。
一个小时之后，律所的人陆续走了出来。
“高律，这里。”
我约了律师在这里见面，其实我本可以明天上班时间再来找律师谈的，但今天发生的事情让我觉得恶心至极，我一刻都不想等了。
10
我重新递上了一份资料。
这里面有陆学屹的出轨记录，转账记录，以及转移财产的记录。
这是我昨天才高价从私人侦探那里拿到的。
我原本只是不想再欺骗自己，想知道一个真相。
可没想到，真相竟如此精彩。
但今天找离婚律师时，我仍没有打算拿出这份资料。
我想离婚，也只会我该拿走的那一部分。
只要陆学屹痛快签字，哪怕是等到法院判决离婚，我都不会拿出这份资料。
但是今天他已经触碰到了我的底线。
他竟能说出我们的孩子胎死腹中是他的命！
我的孩子已经那么可怜了，可陆学屹这个当爸爸的不但没有一丝的伤心，而是还在找理由为自己开脱。
而且在甄薇薇的撺掇之下，他还想让我净身出户。
既然他不仁，就不要怪我无义了。
高律仔细地看了一遍资料，不解地问道：
“这么重要的资料，你怎么现在才拿出来？”
我摇摇头，没有解释。
但是我这回却拿出了诚意，“高律，这个案子就拜托您了，费用我会多加十个点，我们现在就可以签合同。”
高律是本地最出色的离婚律师了，而且陆学屹也想请他帮忙打这场离婚官司。
所以我必须拿出我的诚意。
只要高律接了我的案子，就不能再接陆学屹的了。
到时陆学屹只能找别人了。
“倒也不必追加律师费，你请我吃一顿晚餐就可以了。”
高律笑得温和，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我只当他这是句玩笑话，毕竟追加的是整整十个点啊！
有谁会和钱过不去，而选择一顿晚餐呢。
不过我还是痛快的应下了。
虽然离开职场多年，但是假客气我还是会的。
“应该追加的，那我的案子就拜托给高律了！等改天有机会，您又不忙的时候，我一定请您吃饭！”
我说完我就看着高律，等着他说结束词，然后各自离开。
可他却没有走的意思，也看着我。
直到我都有点不耐烦了，他才开口。
“就今天吧。”
我一愣，没理解没头没脑的这几个字。
“你说等我不忙的时候请我吃饭，我今天的工作刚好都忙完了。”
11
我订了一家昂贵的餐厅，表示我的尊重和诚意。
可那家真的很贵，我也只是去吃过一次而已，还是陆学屹带我去的。
我万万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碰到陆学屹和甄薇薇。
刚上好菜，我一抬头就看到他们两个走了进来。
陆学屹一看到我，就皱起了眉头。
当他看清坐在我对面的人时，立马就冷着脸朝我这边走过来。
他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咬牙切齿地说道：
“夏岚，你还真有本事啊！婚还没离呢，这么快就勾搭上了新男人？”
我想都没想就甩过去一个耳光，“陆学屹，你放尊重点！少在这里胡说八道！高律只是我请的离婚律师而已！”
陆学屹轻蔑地看了高律一眼。
“我托关系都没请到的律师，你一顿饭就请到了？夏岚，这种鬼话说出来谁信啊！”
我挣脱不开他，好在高律站起身帮忙，陆学屹摔到了旁边的桌子旁。
一旁的甄薇薇见状，气得拔高了语调，指着我鼻子开骂：
“夏岚，你还真是不要脸，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贱的女人！原来你非要逼着阿屹离婚，是因为已经有了奸夫，现在都开始光明正大地偷情了！”
高律举着手机，对着甄薇薇。
“这位女士，你刚才的行为我已经全程录像了。我的职业想必你也清楚，所以请立刻向夏女士道歉！”
我有些意外，高律只是我请的律师而已，竟然这么维护我。
高律的话音刚落，陆学屹骂了句脏话，就一拳向他挥去。
“你吓唬谁呢！你勾引我老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高律脸上挨了一拳，他没有还手，而已拿起手机报了警，并叫来了餐厅经理。
他挡在我身前，将我隐藏于他的身后，轻声说了句：
“别怕，一切有我在。”
我突然心里一暖，已经好久没有人这样关心过我了。
我低头浅笑，可这是我惹出来的麻烦，就该我来解决。
抬手将高律扯到我身后，他不解地看着我。
“我不会让你白白挨打的。”
说完我操起桌上的红酒瓶，朝着陆学屹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酒瓶破碎的时候，我似乎听到我心破碎的声音，这都是我花的钱啊！
可看到鲜血顺着陆学屹的脑门淌到了脸上，我突然又不心疼了。
这钱，花的值了！
我回头望向高律，笑着说替你报仇了。
他却恨铁不成钢的看了我一眼，说了一句完了，互殴了。
不过他还是朝我竖起了大拇指，夸我是女中豪杰。
我很喜欢这个新称呼。
我面前的陆学屹，双眼猩红，整个人因为气愤而止不住地颤抖着。
“夏岚！我们还没有正式离婚呢，你就帮着外人殴打自己的老公？”
他抽噎着，话都说不完整，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如此失态。
“夏岚，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对待我？你随便找个男人刺激我就算了，你还为了他对我动手！”
陆学屹说完又把甄薇薇推到了我面前。
“你是因为她才和我一直闹别扭吗？我和她真的没什么，不信你让她自己说！”
他用力捅了甄薇薇一下，让她说话。
换作以往，甄薇薇一定会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并一再地向我保证，他们之间绝对清清白白。
可这一次，她却没有配合陆学屹。
12
甄薇薇回头看向陆学屹，很认真地说道：
“阿屹，夏岚她和从前不一样了，她已经不爱你了。阿屹你相信我，女人最懂女人，我绝对不会看错的。”
陆学屹呆愣了几秒，气急败坏的推了甄薇薇一把，她摔到了腿边的椅子上，哎呀了一声。
陆学屹非但没有上前扶起她，还冲她怒冲：
“不可能！夏岚怎么可能会不爱我！就算你不爱我了，她也会一直爱着我！都怪你，要不是你这个坏女人从中挑拨，我和她怎么会走到今天这地步！”
我好笑地看着他们两个在我面前演戏，这算是，狗咬狗吗？
陆学屹上前拉住我的手。
“老婆，我终于知道这种感觉有多难受了，你只是和男人吃一顿饭我就心痛无比。以前我那么对你，你一定更心痛吧？老婆，我这会真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会痛改前非，我们别离婚了，好吗？”
人在极致无语的情况下，真的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笑出来。
我的笑刺痛了陆学屹。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你不愿意？”
“嗯，不愿意。”
我将之前调查的资料从手机里翻出来，递到他面前。
“陆学屹，你和甄薇薇的那点破事我已经知道了，我们之间只剩一个选择，那就是离婚。”
陆学屹退后两步，眼里都是绝望。
“我会改的，真的。”
他指着摔倒在地的甄薇薇，“都是她缠着我的，我以后再也不会理她了，我发誓！”
他哀求地看着我，可我这一次却不为所动。
他以后什么样，与我无关。
我只想和他尽快离婚。
地上的甄薇薇见陆学屹就要抛弃他，不敢相信的瞪大双眼。
她刚要起身，又哎呀一声倒在地上，腿间渗出鲜血。
“阿屹，我肚子疼，快送我去医院。”
可陆学屹就像没听到一般，目光还在我身上。
我只好指着地上的鲜血让他看，“她怀孕了。”
我以为我说出这句话时，心里还是会有一丝悲痛。
可出乎意料的是，心里一片平静。
甄薇薇可怜兮兮地乞求陆学屹带她去医院。
陆学屹犹豫着，他知道这是他挽回我的唯一机会。
如果此刻他离开了，那他就再也没有理由站在我面前求复合了。
甄薇薇忍着疼痛，跪爬到他脚边，扯着他的裤脚。
“阿屹，你真的不管我们的孩子了吗？你也知道我怀上这个孩子有多不容易，五年前我为你流产伤了身体，本来医生都说我这辈子再也做不了妈妈了，可是老天却在五年后送了我一个孩子！”
“阿屹，你真的忍心让我再经历一次丧子之痛吗？你真的要我一辈子都带着遗憾吗？”
五年前？
五年前我和陆学屹刚结婚，原来他们那么早就勾搭在一起了，还有了孩子。
陆学屹犹豫再三，还是带着甄薇薇去了医院。
临走时，他签了离婚协议。
我长长舒了一口气，有点窃喜。
但我却忘记了坐在我对面的高律，麻烦人家这么多，最后却没赚到这笔律师费。
“高律，那个咨询费我也会加倍付的。”
他轻笑出声，“不用，你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请求就可以了。”
我下意识地问道：
“什么请求？”
“既然你已经恢复单身了，请允许我追求你。”
我错愕地瞪大眼睛：“为什么？”
我的印象里律师都是很谨慎的，尤其是这种资深律师。
他有些无奈地笑了。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我见过了太多离婚案子，早就不想爱情了。可是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忽然又信了。”
“不过我说的小请求并不是这个，你别有心理负担。”
我松了一口气，“那是什么？”
“请你先记住我的名字，以后不要再喊我高律了。”
“我叫高山风。”
他好听的声音轻轻飘过我的耳畔：
“山风为岚的山风。”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