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息伸出手，与甘戈的手掌相交，甘戈握紧止息的手把他拉上了桌子。
随后揽着他的腰望着没有了遮拦的窗外，“怕吗？”
这里是六楼，望下去只有寂静的黑暗，隐隐的光亮只是平添了几分冰冷。
“不算高，以这里的建筑构造，我们可以顺着那边的管道攀爬下去，当然借力跳下去也可以。”止息没说怕不怕，只是分析了下去的可能性，不能留在眼底的东西自然不会有怕不怕一说。
“抱着我，我带你跳下去。”甘戈也不废话，直接踏上了窗棂。
止息更是没什么犹豫，依言搂住了甘戈的腰肢，如此，就算有意外情况，他在身侧甘戈也不会有事。
红色和黑色驱离了间隔在身上的夜色，自是相得益彰如浓墨重彩的画卷，不过却是只存留了一瞬，甘戈已经顺着窗下的墙体带着止息跳下了窗子。
脚下的黑暗渐渐散去，耳边的风随着发丝的垂落而寂静。
甘戈放下止息，而后看着四周凝重了神色，比夜暗沉的眸子内敛着不见波动，“里面失火，就算再迟钝，也该有人来灭火了，现在，别说人，连一个鬼影都没有，倒是奇怪。”
甘戈跨前一步把止息挡在了身后，手上也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黑色小巧的手枪。
“这里已经被结界笼罩了，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这里的情况，这一楼的人就算逃出来也出不去，最后依旧会死在这里。”止息苍茫的眼中，映着的是最深层的暗流。
这种结界，是依靠强大的器物创造的，那种器物一般是陪葬时的陪葬品，形成了鬼灵，聚集着鬼气，这里已经和地狱没什么区别了，唯一的不同可能就是，这里的鬼气没有达到鼎盛，暂时死不了人，可是，等到一天中阴气最重的寅时那刻，鬼气会吞噬掉所有活人的阳气。
而那个时间按照现在的方法计算，是凌晨三点……
“止息，你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吗？”甘戈眸色深沉，本来就是苍灰色的眸子倒也让不显惊讶之色，不过，止息知道甘戈难以相信。
止息没有说话，只是掀起眼帘看着甘戈，而后凑近上去，手搭在甘戈的肩上绕到肩后，把甘戈的脑袋下压。
两人咫尺之间的距离，鼻翼都能相贴在一起。
甘戈凤眸微敛。
止息深棕瞳眸有瞬间的波动，随即就敛去，双眸合上。
罢了罢了……
欠了的缘，总该还的，且，他现在很缺神力，甘戈恰到好处。
止息，在回应他？
意识到这一点的甘戈有一瞬的停滞，接着，置于止息脑后的大掌更是扣紧了止息。
止息只是默默等着甘戈的动作结束，而后道：“你可以看看四周了，我为你开了天眼，现在，你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
甘戈闻言眼里的柔色褪得一干二净，恢复冷酷的双眸看向了四周，入眼，四周有黑色的雾从地底升起来，也不升高，就在地上匍匐着。
笼罩在他们头顶上方的，是一个爬满红色咒纹的黑色屏障，这应该就是止息所说的结界……
“还真是难以置信，不信鬼神的我有一天竟也碰到了这种事情。”甘戈的语调同暗夜的序曲般，在暗夜里有着莫名的动听，独独不见惊讶和害怕。
止息问道：“现在几点了？”
甘戈看了手腕的表，道：“凌晨一点。”
“还有两个小时，凌晨三点的时候，这个结界凝聚的鬼气就会凝聚，这里所有的生命都会死。”止息冷着的声音落下，落地成霜。
止息不悦的情绪甘戈听得出来，“你知道的这么清楚，是见过这种东西？”
“嗯，我曾经，也弄过一个这样的结界。”止息的眸子悠远，那是无人能触及到的远方。
“为了什么？”甘戈只觉心里有一时的在意。
“为了……赎罪。”止息对着甘戈柔和着神色道：“抱歉，可能这件事是冲我来的。”
曾经，他用过这种方式养了万千的鬼混，只是他当时用的器物是自己的神器。
相同的东西来对付他，他不知道幕后的人想干什么，可是知道这是冲着他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