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只能开些药房暂时压制司姑娘体内的毒性发作,但估计也撑不了几天。”
看到躺在床上出气多进气少的司淼,曹县令一阵烦躁,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你知识浅薄!那我要你有什么用!”曹县令气急败坏道,“还不快想办法!这人要是死了,等镇北王世子来了,你跟我都不好交代!”
那大夫吓得连忙退下。
曹县令当下也不敢再把人留在牢房,连忙叫人把司淼转移到房间去休息。
不管怎么样,先保住命再说!
眼下赶紧查到下毒的凶手,好等傅北星和顾衍回来后,好给个交代。
谁知,傅北星的大军次日就进了城。
曹县令硬着头皮出去迎接。
傅北星见到人就问:“顾夫人现身在何处。”
事情成了这个样子,曹县令也不敢说谎,战战兢兢的回答道:“司姑娘昨夜吃了晚饭后,突然腹痛难忍,下官请了大夫,说司姑娘是中毒了。”
站在傅北星身侧的顾衍闻言,瞳孔猛地一缩,一步跨上去揪起曹县令的衣领道:“人在哪里!”
“在后院客房,已……已经妥善安置。”曹县令说完,眼前的顾衍就冲了进去。
傅北星沉着脸看着曹县令:“让你好生照顾,你却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曹县令擦着额头的冷汗将昨天的情况秉名。
傅北星道:“把相关人等都带上来。”
顾衍紧张之下,没人带路就来到了司淼的房间。
司淼不管在哪里,他都能感知的到。
床上的人静静地躺在那里,蝉翼般的眼皮不安的抖动着,一双秀眉在昏睡中也无意识的紧皱着,很不舒服吗?
顾衍放轻脚步来到床边,心疼的看着人苍白的面容。
他以为只要自己还在司淼身边,人就不会收到任何伤害。
没想到,司淼还是因为他受到了伤害。
真的如同诅咒一般,自己和所爱之人终不会善了吗?
他抱起司淼,浑厚的内息源源不断的送进司淼的体内,护住人虚弱的心脉。
可恶!
他的功法亦或是法术对寻常人的身体根本起不到作用。
除了护住人的心脉,他什么也做不到。
“月姬!”顾衍沉声喝道。
藏在暗处一直不敢楼面的月姬胆战心惊的在屋内现身,不等顾衍开口问话,她就主动跪下来认错:“公子,来给夫人送餐的人是晏家的人,一直以来都没有出过问题,我也没想到……”
“没出过问题,就代表不会出问题吗?”顾衍冷冷的瞪向月姬,周身慑人的杀气瞬间在整个房间弥散开来。
月姬感知到这股慑人的杀意,心道自己小命不保!
尊主这是真的动怒了。
“公子息怒,这次是我的疏忽,我一定将此事查清楚!”月姬感觉自己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
顾衍慢慢抬起手,“在我这里没有第二次机会。”
月姬已经感觉到死神触碰到自己的灵魂,跪在那里却也不敢再说一句话。
因为她知道,尊主要自己死,自己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逃不过。
柏明急急赶来,挡在月姬身前道:“公子,眼下还在府衙内,若是动手恐怕会招来祸事!”
暂时逃过一劫的月姬刚想松口气,就听顾衍冷冰冰的声音再次传来:“我何惧祸事!”
月姬的心猛地一沉,恐惧再次涌上心头。
司淼昏昏沉沉的醒来,虽然没有听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也能感觉到顾衍的怒火。
“顾衍……”司淼忍着痛唤了一声。
她的声音瞬间安抚了暴怒中的顾衍,顾衍收起手连忙看向怀里的虚弱的人人,像变了个人一样温柔的不像话:“我在。”
司淼虚弱道:“不怪他们,是我自己不小心…咳咳……”
“别说话了,你好好休息。”顾衍克制住自己体内暴虐因子,看着司淼痛苦的样子,他的心都在滴血,“你好好的,我会找来解药。”
司淼轻轻的点点头,又昏睡过去。
冷静下来的顾衍再度看向跪在地上的两人:“事后再算账。”
“去差,把下毒之人给我找出来!”
柏明带上吓软的月姬转眼消失在屋内。
傅北星后脚就走了尽力,他带来了军营中的军医为司淼查看身体。
老军医随军几十年,医术自然要比镇子上的大夫有见识。
老军医诊治过后,有了结果,肃然道:“回禀两位大人,顾夫人所中之毒是寻常毒药,原本是见血封喉的散魂散,但顾夫人体质特殊,毒性发作时并未立刻要了性命。”
“更万幸的是,发现的及时,暂时控制住了毒性。”
散魂散?
竟然是如此阴险的毒药。
傅北星听说过这种毒药,深知这种毒药的伤害力,暗道下毒之人到底有多大的怨气才会用这种毒药。
“陈太医,你可有解毒的法子。”当务之急还是要先给司淼解毒。
陈太医苦皱着脸道:“军营内并没有准备这种毒药的解药,想要解药,恐怕只有御医院才有。”
“但现在就算是以最快的脚程赶回京城,最少也要十天的时间,恐怕顾夫人的身体撑不到那个时候。”
顾衍道:“陈大夫,我夫人所中至毒能压制多长时间。”
陈太医伸出五根手指,叹气道:“最多五日了。”
够了。
若动用法力,五天之内往返京城不是问题。
顾衍道:“我去取。”
傅北星拦住他,皱眉道:“这里离上京百里的路程,你怎么去。”
“多事之秋,不知多少人盯着我们,你只身前往,恐怕也不会顺利。”
顾衍眉眼之间尽是清冷一片,他凝视着傅北星,声音如同腊月的寒霜:“难道要我在这里等着?”
傅北星对顾衍的这份执拗有些不理解,甚至觉得他要去上京的这个想法感到草率。
“眼下尽快找到凶手,说不定凶手就有解药。”
“若是五天之内没有找到凶手呢?”顾衍胸中的愤怒和憋屈无处宣泄,他讨厌极了这人受人掌控的感觉,“若是凶手没有解药呢。”
他不敢拿司淼的性命去赌。
他不敢。
就算他身份暴露,也要冒着被各方正派诛杀的危险,用最快的办法为司淼找到解药。
傅北星垂放在两侧手握成拳头,“顾衍,你冷静一下。”